第1章 詔獄三月，不如狗

全文架空，一切設定為劇情服務，請勿深究哦！

詔獄地牢三層，連老鼠都不愿多留。

謝無忌被鐵鏈吊在刑架上，十指血肉模糊。

三個月前，他還是首輔府的乘龍快婿，如今卻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通敵要犯。

“咳……咳咳……”他咳出一口黑血，胸腔里像破風箱般嗬嗬作響。

獄卒早就懶得對他用刑了。

該招的早就招了，不該招的，他這身子骨也撐不住下一輪。

如今吊著他一口氣，不過是等著秋后問斬的文書下來。

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雙繡著金線的珍珠履踏入這污穢之地，鞋面纖塵不染，與這腥臭潮濕的牢獄格格不入。

謝無忌吃力地抬起頭。

昏黃的油燈下，沈清棠一襲煙霞色錦緞斗篷，兜帽下露出半張清麗絕倫的臉。

她身后跟著兩個提著食盒的丫鬟，食盒雕花精致，隱隱透出食物的香氣。

“你們退下?！?br>
沈清棠聲音清凌凌的，像玉珠落盤。

獄卒和丫鬟躬身退了出去。

地牢里只剩他們兩人，還有墻角一只啃食腐肉的老鼠。

沈清棠緩步走到刑架前，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破爛的囚衣、血肉模糊的手指，還有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鞭痕。

那是他替她父親擋刺客時留下的。

“無忌?！?br>
她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詔獄的滋味，可還好受？”

謝無忌咧了咧嘴，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絲。

“托……夫人的福，還……死不了?！?br>
“死不了就好?！?br>
沈清棠輕輕一笑，那笑容美得驚心，也冷得刺骨。

“父親讓我來問你最后一件事?！?br>
“北境那三萬將士的埋骨之地，你到底說不說？”

謝無忌瞳孔猛地一縮。

原來如此。

他被安上通敵罪名，下獄三月，酷刑加身，不只是因為沈家要棄了他這枚棋子。

更是因為，他們想逼問出謝家祖傳的那張北境布防圖。

當年他祖父用命換來的軍功，除了換來一紙婚約，還換來這張關乎邊境命脈的地圖。

“呵……”謝無忌低低笑起來，笑聲嘶啞如鬼泣。

“岳父大人……真是……用心良苦。”

“父親自然是用心良苦?！?br>
沈清棠俯身，用帕子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污，動作溫柔得像對待**。

“你這張臉，當初我看著還算順眼。”

“可十年了，再好看的臉，也會膩的?！?br>
她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

“更何況，你一個靠祖蔭攀上高枝的廢物，真以為我會喜歡你？”

“若不是父親需要你謝家在北境的舊部支持，你以為，我會讓你碰我一根手指？”

謝如忌渾身僵住。

十年。

他當了沈清棠十年的舔狗。

用祖傳的軍功換婚約，婚后鞍前馬后為她父親鋪路，將自己在軍中積累的人脈全數奉上。

沈崇明能穩坐首輔之位，大半是他謝無忌在暗處籌謀打點。

而他換來什么？

換來滿京城“軟飯王”的譏笑，換來沈清棠在人前故作疏離的“謝公子”，換來她父親在朝堂上輕飄飄一句“小婿還需歷練”。

如今，沈崇明權柄在握，北境舊部也收編得差不多了。

他這枚棋子，該棄了。

“對了?！?br>
沈清棠首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輕快。

“下月初八，是我與靖王世子定親的日子?！?br>
“靖王手握京畿兵權，父親說，這門親事對沈家大有益處?！?br>
她看著謝無忌驟然慘白的臉，笑意更深。

“你放心，你‘病逝’的消息，我會讓人好生操辦。”

“畢竟夫妻一場，我不會讓你走得太難看?！?br>
謝無忌死死盯著她。

十年癡心，十年付出，原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想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條瀕死的狗。

沈清棠不再看他，轉身往外走，聲音遠遠飄來。

“對了，你養的那條大黃狗，昨日沖撞了父親的馬車，己經被亂棍打死了?！?br>
“畜牲就是畜牲，不識抬舉?！?br>
牢門重新關上。

黑暗重新吞噬而來。

謝無忌吊在刑架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不是怕，是恨，恨到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

他想起十年前，他捧著祖傳的軍功牌，跪在沈府門前求來的那紙婚書。

想起洞房花燭夜，沈清棠羞紅的臉。

想起她握著他的手說：“無忌，此生不負?！?br>
原來，都是假的。

“嗬……嗬……”他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卻突然笑起來，越笑越大聲，笑聲在地牢里回蕩。

意識開始渙散。

也好，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脫了……叮——檢測到強烈不甘靈魂，符合綁定條件。

權臣逆襲系統啟動中……10%……50%……100%！

綁定成功！

宿主：謝無忌。

一道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謝無忌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什么聲音？

本系統旨在輔佐宿主登臨權力巔峰。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啟動緊急重生程序能量灌注中……一股暖流突然涌入西肢百骸，瀕死的身體像是枯木逢春，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不，不是愈合，是時間在倒流……鐵鏈崩碎，刑架消失，地牢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姑爺！

姑爺您醒醒！

明日就是大婚了，您怎么在這兒睡著了？”

謝無忌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圓乎乎的胖臉，是他的貼身小廝阿福。

此刻阿福正焦急地晃著他，手里捧著一套嶄新的緋紅婚服。

“您看看，這婚服多氣派！”

“沈家大小姐專門讓江南繡娘趕制的，聽說繡了整整三個月呢！”

謝無忌怔怔地坐起身。

熟悉的房間。

這是他在京中的小院，十年前，他還沒搬進首輔府。

窗外月色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槐樹枝葉茂密，而不是像后來那樣，被沈清棠以“擋了**”為由砍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沒有那些猙獰的傷口和殘缺。

身上穿著月白色的中衣，而不是破爛的囚服。

“姑爺？

您怎么了？

是不是夢魘了？”

阿福擔憂地問。

謝無忌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是久違的、健康的空氣，沒有血腥味，沒有詔獄的腐臭。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永和十七年，冬月初七。

明日，就是他迎娶沈清棠的日子。

“阿福。”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現在什么時辰？”

“亥時三刻了！

您趕緊試試婚服，不合身還得改呢！”

阿福殷勤地將婚服展開，大紅的底色，金線繡著鴛鴦并蒂，奢華耀眼。

前世，他穿著這身衣服，以為娶到了畢生所愛，從此將她捧在心尖，為她肝腦涂地。

換來的是什么？

是詔獄三個月的生不如死，是她那句輕飄飄的“棋子該棄了，那張臉……我看膩了”。

“拿開?！?br>
謝無忌聲音冰冷。

阿福一愣！

“啊？”

“我說，拿開?！?br>
謝無忌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中，隱約能看見沈府的方向燈火通明。

明日大婚，沈家此刻定是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沈清棠在做什么？

大概是在對鏡試穿鳳冠霞帔，想著明日如何風光大嫁，又如何將他這個“廢物”丈夫，牢牢掌控在手心，為她沈家鋪路。

?！率秩蝿瞻l布！

系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任務名稱：破局第一步任務內容：退婚沈清棠，斬斷孽緣任務提示：京城西街，尚書府嫡女裴玉姝，今夜在府中后院梅林祭母。

她才是宿主命定的助力，真正的鳳凰。

任務獎勵：過目不忘（初級）、氣運點+10失敗懲罰：宿主將重復前世的命運，且不可再次重生謝無忌心臟猛地一跳。

裴玉姝？

那個被沈清棠常年打壓、嘲諷的尚書府嫡女？

京城人人皆知她才學出眾，卻因母親早逝、父親寵妾滅妻，在府中舉步維艱，更被沈清棠帶頭孤立，成了貴女圈里的笑話。

系統讓他……娶她？

“姑爺，您到底怎么了？”

阿福被他臉上變幻的神色嚇到了。

謝無忌轉過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套刺眼的婚服上。

許久，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恨意與決絕。

“阿福，取筆墨來。”

“??？

您要寫字？

這都什么時候了……去?！?br>
阿福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懾住，不敢多問，連忙跑去取筆墨。

謝無忌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提筆蘸墨。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前世十年，他替沈清棠寫了無數詩稿、書信，甚至替她父親草擬奏章。

他的字，早就練得爐火純青，卻從不敢在人前顯露，怕搶了沈清棠“才女”的風頭。

真是可笑。

他一筆一劃，寫下三個字。

退婚書。

“姑爺！

您、您寫什么？！”

阿福湊近一看，魂飛魄散。

“這可使不得！”

“明日就大婚了，這時候退婚，沈家不會放過您的！”

“滿京城都會看您的笑話！”

“笑話？”

謝無忌放下筆，拿起那張墨跡未干的退婚書，輕輕吹了吹。

燭火映在他眼里，跳動著兩簇冰冷的火焰。

“前世，我己經當了十年笑話?！?br>
“這一世！”

他將退婚書仔細疊好，收入懷中，推**門。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冬的寒意，卻讓他無比清醒。

“我要讓所有笑話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br>
“包括沈清棠?！?br>
他大步走入夜色中，方向不是沈府，而是……尚書府。

系統提示：宿主己觸發主線劇情。

氣運掠奪模式，正式開啟。

謝無忌腳步未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清棠，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