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好的禮物

我一手牽著弟弟的手，一手小心翼翼地護著懷里揣的鴨蛋，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傍晚的巷子暗得早，剛拐過街角，一陣細細碎碎的嗚咽聲就從巷尾飄了過來。

"姐姐，我怕。

"弟弟突然攥緊我的手，聲音都發顫了。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嘴上硬得很："怕什么，走，看看去！

"說著就拽著他往里沖。

"不要不要！

"弟弟猛地把手抽回去，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嘆了口氣，把鴨蛋塞進他懷里："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沒等我走幾步，身后就傳來弟弟帶著哭腔的喊聲："姐姐！

你快出來！

嗚......你別嚇我......嗚嗚嗚"這小哭包，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我捂著嘴偷笑，抱著剛找到的小東西快步走出來："好啦好啦，哭包，你看這是啥？

"昏黃路燈下，一只毛茸茸的小黃狗正怯生生地往我懷里鉆。

弟弟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小狗狗！

我能抱嗎？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去，鼻涕還掛在臉上，卻笑得像朵花："姐姐，我們也有狗狗啦？

真可愛""走，回家給媽媽看！

"我拉著他往家跑，剛到門口就喊："媽媽！

我們回來啦！

"門里傳來的卻不是媽**聲音，而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聲："我的寶貝們回來啦？

"我和弟弟都愣住了——是爸爸！

那個穿皮夾克、總愛把我們舉過頭頂的爸爸，居然站在院子里！

我倆像兩只小炮彈似的撲進他懷里，爸爸哈哈大笑著把我們都舉起來，胡茬扎得我們首笑。

"爸爸給你們帶禮物了！

"他變戲法似的從包里掏出一堆好東西：會跑的遙控汽車、會發光的小狐貍掛件、還有我念叨了好久的公主裙。

弟弟抱著汽車不撒手，我則抱著新裙子在鏡子前轉圈，連懷里的小狗什么時候跑到地上都沒發覺。

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著我們鬧作一團，眼角的笑紋里全是溫柔。

爸爸突然"哎呀"一聲，指著地上的小狗和桌上的鵝蛋："這倆小家伙，哪來的？

"弟弟搶先回答："是姐姐在巷子撿的狗狗！

鵝蛋是......是......"他突然卡殼，我趕緊接話："是路上撿的！

準備給媽媽做菜！

"媽媽笑著點了點我的額頭："你倆呀，肯定又是掏了王大爺家的鵝蛋吧？

"爸爸趕緊打圓場："孩子還小嘛！

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改天我買兩箱水果去向大爺賠禮就表達一下歉意。

"那天晚上，我們家的笑聲差點掀翻屋頂。

爸爸講他在外打工的趣事，媽媽給小狗搭了個小窩，弟弟抱著他的遙控汽車睡著了，連夢里都在喊"滴滴——嗚——"。

我摸著新裙子上的蕾絲花邊，偷偷想：原來幸福就是這樣呀，像巷子里突然出現的小狗，和突然回家的爸爸，都是最好的禮物，我和弟弟是最幸福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