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抓大鵝

落日把田野染成蜂蜜色的時候，我正抱著偷來的鵝蛋往田埂上躥，身后三歲的哭包弟弟哭得快斷氣：“姐姐！

等等我！

鵝要吃我**——”大鵝這玩意兒是真的兇。

展開翅膀能有一米五寬，撲棱起來帶起的風(fēng)都帶著股威懾力。

我回頭瞅見自家弟弟捂著**在麥田里跌跌撞撞，白胖的小短腿上還沾著泥，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活像剛從泥潭里撈出來的糯米團(tuán)子。

“嘎——嘎——嘎！”

領(lǐng)頭的大公鵝脖子伸得跟電線桿似的，橙色的喙在夕陽下閃著復(fù)仇的光。

我親眼看見它撲到弟弟身后，扁嘴精準(zhǔn)地*住了弟弟的**。

“嗷嗚——！”

弟弟蹦得比麥垛還高，哭聲陡然拔高八度：“我的**開花啦！

，姐姐救我啊”我當(dāng)時腿都軟了。

五歲小孩哪見過這場面？

懷里的鵝蛋還暖乎乎的，可身后是追命的鵝。

我一邊跑一邊喊：“弟弟你堅持住！

姐姐也害怕啊！”

喊完跑得更快了，感覺鞋底子都要被磨穿。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田埂那頭突然傳來救星的聲音：“別怕！

王爺爺來也！”

王爺爺扛著兩米長的竹桿子沖過來時，簡首像踏著七彩祥云的天兵天將。

他揮著桿子“唰唰”幾下，就把那幾只兇神惡煞的大鵝趕進(jìn)了竹棚，公鵝臨走前還不甘心地回頭“嘎嘎”罵了兩聲。

弟弟撲進(jìn)我懷里的時候，鼻涕首接蹭到了爸爸新給我寄的花裙子上。

“姐你是壞蛋！

你不救我！”

他癟著嘴控訴，大眼睛里還泡著淚，可手己經(jīng)誠實地摸向我懷里的鵝蛋。

“分你一半還不行嗎？”

我把鵝蛋塞進(jìn)他懷里，看著他糊滿鼻涕的臉差點笑出聲，“再哭就不給了。”

這招果然管用。

弟弟立刻用袖子抹了把臉，把鵝蛋抱得緊緊的：“真的分我一半？

拉鉤！”

他伸出滿是泥的小拇指，認(rèn)真得像在簽什么生死協(xié)議。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勾住他的手指，心里嘀咕這鵝蛋頂多夠炒一盤。

王爺爺在旁邊笑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們倆小兔崽子，又來偷我鵝蛋！

下次再讓鵝追，我可不管了。”

嘴上這么說，眼睛里的笑意卻藏不住，還掏出手帕給弟弟擦臉。

“謝謝您，王爺爺最好了！”

我立刻雙手合十鞠躬，“這是最后一次！

你千萬別告訴我媽媽，她會拿雞毛撣子抽我**的！”

王爺爺無奈地擺擺手，皺紋里都是慈祥：“去吧去吧，爺爺保證不告狀。

下次再偷，就罰你們幫我喂鵝！”

回家的路上，弟弟一手抱著鵝蛋，一手牽著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我聽見他小聲嘀咕：“姐，明天我們還來偷鵝蛋好不好？”

我沒說話，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田野里的風(fēng)帶著麥香吹過來，遠(yuǎn)處王爺爺?shù)闹衽锢飩鱽泶簌Z的叫聲，好像還在罵我們是小賊。

“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