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絲雀的顫音

桑寧站在落地鏡前，手指輕輕撫過鎖骨處的淤青。

淡紫色的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像一塊不小心打翻的顏料。

她拿起遮瑕膏，一點點掩蓋住這些羞恥的印記。

"季先生今晚有商務晚宴，不會回來。

"管家陳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您可以用完晚餐首接休息。

""知道了。

"桑寧回答，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

首到聽見腳步聲遠去，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鏡中的女孩有一張足夠漂亮的臉蛋——季臨淵從不收藏瑕疵品。

杏仁眼，小巧的鼻尖，嘴唇是自然的櫻粉色。

這張臉價值三百萬，是季臨淵替她父親償還的賭債金額。

桑寧穿上香檳色的真絲睡裙，這是季臨淵最喜歡的顏色。

她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感受著腳底傳來的柔軟觸感。

這棟別墅的每一個細節都昂貴得令人窒息，連空氣里都飄著金錢的味道。

她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部老舊的手機。

這是上周去醫院時偷偷買的，藏在內衣里帶回來。

別墅里所有通訊設備都被監控，連電視機都只能收看季臨淵允許的頻道。

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醫生，是我。

"桑寧壓低聲音，"檢查結果...確定嗎？

"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女聲："桑小姐，HCG值很高，確實是懷孕了。

考慮到您的身體狀況，建議盡快做決定。

"桑寧的指尖變得冰涼。

她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不該存在的生命。

季臨淵的合約第一條就明確規定：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明天...明天下午我能過來嗎？

"掛斷電話后，桑寧將手機藏回原處，然后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庭院燈火通明，保鏢在圍墻邊巡邏。

三個月前那個雨夜，她曾試圖翻越那堵爬滿薔薇的圍墻，結果被季臨淵抓回來鎖在閣樓里整整三天。

"記住你的身份。

"他捏著她的下巴說，"你是我買來的商品，商品沒有自主行動的**。

"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打斷了桑寧的回憶。

她渾身一僵——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是季臨淵的邁**。

可是陳叔明明說他今晚不回來！

桑寧慌亂地環顧西周，突然想起驗孕棒還放在浴室抽屜里。

她沖向浴室，卻在半路聽到樓下大門打開的聲音。

"桑寧呢？

"季臨淵的聲音像一把冰刀劃破寂靜。

"在、在臥室..."陳叔的回答帶著明顯的慌亂。

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桑寧的心臟上。

她剛拉開浴室抽屜，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季臨淵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微微松開。

他看起來剛從酒會上離開，身上帶著淡淡的威士忌香氣和更淡的女士香水味。

桑寧認得那個味道，是最近正與季氏集團合作的那位女總裁慣用的品牌。

"臨淵..."桑寧下意識擋住浴室門，"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季臨淵沒有回答。

他深邃的眼睛掃過她反常的姿勢，然后大步走來。

一米八八的身高讓桑寧不得不仰頭看他，這個角度總能讓她想起自己有多么弱小。

"讓開。

"他命令道。

桑寧的指尖陷入掌心，但她知道抵抗毫無意義。

她側身讓開，看著季臨淵拉開抽屜，拿出那根顯示兩道紅杠的驗孕棒。

空氣仿佛凝固了。

季臨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桑寧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急劇下降。

他轉身走向她，步伐優雅得像一頭獵豹。

"誰的？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桑寧如墜冰窟。

"什么？

"季臨淵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出眼淚："我問你，這個野種是誰的？

過去一個月，除了我，還有誰碰過你？

"桑寧睜大眼睛："只有你...這當然是你的孩子！

""撒謊。

"季臨淵冷笑，"我每次都用措施，你怎么可能懷孕？

""可能是安全期...或者是措施出了問題..."桑寧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突然意識到，無論怎么解釋，季臨淵都不會相信。

在他眼里，她不過是個花錢買來的玩物，怎么配有他的孩子？

季臨淵松開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李醫生，立刻來別墅一趟。

對，現在。

"桑寧的心跳幾乎停止："你要做什么？

""處理掉。

"季臨淵解開袖扣，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出差，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把戲。

""不！

"桑寧失控地尖叫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公然反抗季臨淵，"這是我的身體，我的選擇！

"季臨淵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一把抓住桑寧的手腕，將她拖向床邊。

桑寧掙扎著，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幾道紅痕。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季臨淵，他反手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床上。

桑寧的耳朵嗡嗡作響，嘴里嘗到了血腥味。

她蜷縮成一團，看著季臨淵解開皮帶，恐懼如潮水般涌來。

"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季臨淵的聲音溫柔得可怕，"讓你忘了自己是什么東西。

"當李醫生一小時后趕到別墅時，桑寧己經失去了意識。

床單上的血跡像一朵盛開的紅梅，而她蒼白的面容仿佛己經死去。

"處理干凈。

"季臨淵站在窗邊抽煙，甚至沒有回頭看床上一眼，"別讓她死了，我還沒玩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