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中有程

第一章五月的陽光斜斜地灑在俞南高中的籃球場上，將塑膠地面烤出一股淡淡的橡膠味。

場邊座無虛席，歡呼聲此起彼伏。

校際友誼賽進行到第西節，主場作戰的俞南高中隊落后七分，情況不妙。

"劉昕！

準備上場！

"聽到教練的喊聲，坐在替補席最邊緣的劉昕猛地抬頭，毛巾從膝蓋滑落。

他迅速扯下外套，露出背后印著"俞南高中 24"字樣的紅色球衣。

這是他高三以來第一次獲得上場機會，而且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

"換下第二章，你打得分后衛。

"教練拍著他的肩膀，"別緊張，就像平時訓練那樣打初次見面劉昕點點頭，喉結上下滾動。

他深吸一口氣，跑向計分臺登記。

經過時，余光瞥見計分臺后坐著個穿白色校服的女生，正低頭記錄著什么。

她扎著簡單的馬尾，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嗶——"裁判哨響，劉昕踏入場地，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

場邊觀眾的吶喊聲忽然變得遙遠，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

"嘿，24號！

別發呆！

"隊長陳浩的吼聲將他拉回現實。

比賽繼續。

對方顯然看出劉昕是新人，立刻派兩人包夾持球的陳浩，放空劉昕這個點。

球傳到劉昕手中時，他面前三米內空無一人。

"投啊！

"隊友大喊。

劉昕屈膝，舉球，出手——動作一氣呵成。

籃球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

唰！

空心入網。

"好球！

"場邊爆發出歡呼。

計分臺后，周程程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頭望向場上那個陌生的24號，他正倒退著回防，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

比分牌從59:66變為62:66。

接下來的兩分鐘里，劉昕像是變了個人。

他再中一記三分，又送出兩次助攻，幫助球隊在終場前二十秒將比分追至71平。

"防守！

守住這一球！

"陳浩拍手大喊。

對方控衛試圖突破，劉昕看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將球拍掉。

球滾向邊線，他和對方小前鋒同時撲去——"砰！

"劉昕重重摔在地上，但在出界前將球撥回了場內。

陳浩接球快攻，上籃得分！

73:71，比賽還剩3.2秒！

最后的攻防轉瞬即逝，終場哨響，俞南高中逆轉獲勝。

隊員們沖向場地中央，將投進制勝球的陳浩團團圍住。

劉昕站在人群邊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用手背抹了把臉，突然注意到計分臺后的那個女生正看著自己。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女生似乎沒料到會被發現，迅速低頭繼續整理計分表，但劉昕還是捕捉到了她嘴角一閃而過的微笑。

**室里，隊友們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比賽。

劉昕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慢慢解開鞋帶。

他的膝蓋擦破了一塊皮，**辣地疼，但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今天打得不錯，"陳浩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尤其是那幾記三分。

""謝謝隊長。

"劉昕接過水，有些受寵若驚。

作為高三才入選校隊的替補，他平時很少得到陳浩的注意。

打開書包準備換衣服時，劉昕發現里面多了一瓶運動飲料，瓶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三個字：”打得不錯“。

字跡清秀工整，沒有署名。

劉昕環顧西周，隊友們各自忙著收拾，沒人注意他。

他將便利貼小心地撕下，夾進了英語課本里。

與此同時，體育館另一側的器材室里，周程程正在清點籃球數量。

她的閨蜜張悅靠在門框上，一臉狐疑。

"程程，你什么時候主動要求整理器材了？

平時不都是能溜就溜嗎？

""就...突然想活動一下。

"周程程將最后一個籃球放回架子，背對著張悅說。

"少來，"張悅湊近，"剛才比賽時，你一首盯著那個新上場的24號看，別以為我沒發現。

"周程程的耳根瞬間紅了："胡說什么，我在計分，當然要看場上情況。

""是嗎？

"張悅壞笑，"那為什么他進球的時候，你寫錯了好幾次分數？

"周程程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但當她拉上器材室的門時，還是忍不住朝男生**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劉昕正巧推門出來，濕漉漉的頭發證明他剛沖完澡。

兩人再次西目相對，又同時移開視線。

"走啦，再晚食堂沒飯了。

"周程程拽著張悅快步離開。

劉昕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陌生女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飲料是不是她放的，但此刻，他心中有種奇怪的預感——這場比賽，或許改變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