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動靜？」
他狐疑地看著我。
我心虛地低下頭。
「沒，我做噩夢，翻了個身。」
我爹放下碗，嘆了口氣。
「你也老大不小了，老這么單著也不是個事。」
「隔壁王媒婆說，鎮(zhèn)上的李鰥夫想續(xù)弦……」
我趕緊打斷他。
「爹，我不嫁。」
「我得守著咱家這老宅子。」
其實我是怕陸斬淵。
萬一我嫁了人，他晚上來吸人氣，李鰥夫不得嚇死？
我吃完飯，打算去院子里曬曬太陽。
剛推開門，我就看到了陸斬淵。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
他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正盯著樹看。
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君。
但我知道，他就是那根被我扔下水的破木頭。
「這樹快死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
我走過去。
「這是我爺爺那輩種的，好幾十年了。」
他伸手摸了摸樹干。
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好像在發(fā)抖。
「它在怕你。」
陸斬淵看向我。
「它說你三年前拔走了它的鄰居。」
我尷尬地咳嗽一聲。
「那是個意外。」
「你今天怎么出來了？不怕太陽？」
他冷哼一聲。
「我是雷擊木，又不是陰溝里的老鼠。」
他走到我面前。
「跟我去個地方。」
「干什么？」
「找東西，修我的靈核。」
他不由分說，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他的手還是那么涼。
但我發(fā)現(xiàn)，他額頭上的那塊疤，好像變淡了一點點。
3
陸斬淵帶我去了陰陽河。
白天的陰陽河看起來很平靜。
河水發(fā)綠，看不清底。
「你來這兒干什么？」
我躲在他身后。
這地方邪門，鎮(zhèn)上的人白天都不愿意來。
「拿回我的東西。」
陸斬淵站在岸邊，盯著三年前那個漩渦的位置。
他閉上眼，手指掐了一個訣。
河面開始起風。
水流漸漸變得湍急。
一個黑色的漩渦緩緩浮現(xiàn)。
「你在這兒等著。」
他縱身一躍，跳進了水里。
我蹲在岸邊，看著水面。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水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開始緊張。
他不會被淹死吧？
雖然他是木頭，但木頭也會被水泡爛。
「陸斬淵？」
我對著河面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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