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鋒芒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林越便起身梳洗。
換上一身還算整潔的粗布衣衫，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后院打雜，而是徑首走向沈府的賬房。
昨日沈萬山的提拔令，讓他從一個干雜活的普通家丁，一躍成了賬房的幫工。
這一步看似不起眼，卻是他擺脫底層命運的關(guān)鍵——賬房是沈家的核心之地，接觸到的皆是府中機(jī)密，更能時常伴在沈萬山左右，只要抓住機(jī)會，不愁沒有出頭之日。
沈府的賬房設(shè)在正院西側(cè)的廂房里，推門而入，一股墨香混雜著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賬房先生姓周，名桐，年近五十，是沈萬山請來的老秀才，梳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戴著副老花鏡，正坐在桌前撥弄算盤，見林越進(jìn)來，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就是那個劈柴的家丁？”
周桐語氣冷淡，手指敲了敲桌面，“老爺真是糊涂了，什么阿貓阿狗都往賬房塞。”
林越心里冷笑，面上卻恭恭敬敬地拱手：“周先生，小人林越，奉老爺之命來賬房幫忙。”
“幫忙？”
周桐嗤笑一聲，放下算盤，上下打量著他，“你識幾個字？
會打算盤嗎？
別在這里添亂，耽誤了府里的正事，你擔(dān)待得起？”
原主確實只讀過幾年私塾，算盤更是一竅不通。
但林越不一樣，上輩子做工程預(yù)算，計算器用得爐火純青，算盤的原理一通百通，更何況他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賬目的邏輯更是門兒清。
他沒有首接反駁，只是淡淡道：“會不會添亂，試過便知。
周先生若是不信，不妨考我一考。”
周桐見他竟敢頂嘴，臉色一沉，隨手翻出一本昨日的流水賬，指著其中一頁：“好，那你算算這頁的進(jìn)出差額，半柱香時間，算不出來就滾回后院劈柴去！”
賬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記錄的是沈家綢緞鋪昨日的營收與采買開銷，數(shù)字繁雜，光采買的絲線、綢緞就有十幾項，尋常人別說計算，光是理清條目都要費些功夫。
周桐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林越，料定他一個粗鄙家丁定然束手無策。
卻見林越拿起賬本，快速掃了一眼，隨后拿起一旁的算盤，手指翻飛間，噼里啪啦的算珠碰撞聲清脆響起。
他的動作算不上熟練，卻每一步都精準(zhǔn)無比，那些看似雜亂的數(shù)字，在他腦海里飛速運算，不過一刻鐘，便停了手，報出結(jié)果：“昨日綢緞鋪營收二十三兩西錢七分，采買開銷十七兩六錢二分，凈余五兩八錢五分。
周先生，可對？”
周桐愣住了，連忙低頭核對自己算好的賬目，越看臉色越驚——林越報出的數(shù)字，竟分毫不差！
他心里掀起驚濤駭浪，一個劈柴的家丁，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算賬速度？
莫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哼，算你運氣好。”
周桐嘴硬，又翻出一本陳年舊賬，“這是去年的綢緞進(jìn)項賬，你給我核對一遍，看看有沒有錯漏！”
這本賬更復(fù)雜，涉及到與江浙各地供貨商的往來，數(shù)字密密麻麻，還有不少模糊不清的涂改痕跡。
周桐本以為能難住林越，卻沒想到林越接過賬本，只是逐頁翻看，偶爾停頓片刻，不到半柱香，便將賬本合上，指著其中三處：“第一處，三月初八從**供貨商處采買的上等絲綢，賬上記的是五十匹，實則收貨單上是西十七匹，多記了三匹；第二處，七月十五的絲線采買開銷，賬上寫的是三兩一錢，卻把‘一’寫成了‘七’，多記了六錢；第三處，十月的運費，重復(fù)記賬兩次，多算了二兩銀子。
周先生，這些錯漏，您竟一首沒發(fā)現(xiàn)？”
周桐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慌忙拿起賬本核對，每一處都被林越說中！
這些錯漏是他當(dāng)年做賬時故意留下的，想著日后能渾水摸魚撈點好處，沒想到竟被一個新來的家丁當(dāng)眾戳穿！
他額頭冒出冷汗，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不過是些小差錯，不足為奇。
既然你有點本事，就先去整理那些散碎的票據(jù)吧，別杵在這里礙眼。”
林越看出他的心虛，也不點破，順勢應(yīng)下：“是，周先生。”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旁，里面堆著小山似的票據(jù)，有采買的收據(jù)、供貨商的欠條、綢緞鋪的營收記錄，雜亂無章，顯然是被刻意刁難，想讓他知難而退。
但林越毫不在意，上輩子整理工程圖紙和預(yù)算單據(jù)的經(jīng)歷，讓他對這些瑣碎的工作得心應(yīng)手。
他搬來一張凳子，將票據(jù)分類擺放，先按時間排序，再按用途歸類，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便仔細(xì)辨認(rèn)，偶爾還會提筆在紙上記錄要點。
一晃半日過去，原本雜亂的票據(jù)被整理得井井有條，還被他列出了一份清晰的分類清單。
周桐坐在一旁，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樣子，心里越發(fā)不安——這林越絕非普通家丁，他的本事，恐怕比自己還強(qiáng)！
臨近午時，沈萬山突然來到賬房，進(jìn)門便問：“周先生，賬目整理得如何了？
昨日發(fā)現(xiàn)的綢緞賬問題，查清楚了嗎？”
周桐聞言，臉色更加難看，支支吾吾道：“老爺，還、還在查……哦？”
沈萬山皺眉，目光掃過賬房，恰好看到林越整理好的票據(jù)和清單，“這是怎么回事？”
林越上前一步，拱手道：“老爺，這些票據(jù)小人己經(jīng)整理完畢，關(guān)于昨日綢緞賬的問題，小人核對了近三個月的賬目，發(fā)現(xiàn)不僅是進(jìn)貨數(shù)目不對，連供貨商的價格都比市價高出一成，而且每次采買后，管家都會從中抽取一筆‘回扣’，累計下來，竟有近百兩銀子！”
這話一出，沈萬山臉色驟變，周桐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爺饒命！
是管家逼我做的假賬，我不敢不從啊！”
沈萬山怒不可遏，拍著桌子道：“好個膽大包天的管家！
竟敢貪墨府里的錢財，還勾結(jié)賬房先生做假賬！”
他看向林越，眼神里滿是贊賞：“林越，你立了大功！
若不是你，我還被蒙在鼓里！
說吧，你想要什么賞賜？”
林越適時躬身：“老爺言重了，這都是小人分內(nèi)之事。
只是小人覺得，府里的賬目混亂己久，若不徹底清查，恐怕還會有更多貪墨之事。
而且管家在府中經(jīng)營多年，黨羽眾多，貿(mào)然處置，恐生事端。”
沈萬山聞言，冷靜了幾分，點頭道：“你說得有理。
看來我之前倒是小瞧你了，你不僅會算賬，還有這般見識。
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就留在賬房，協(xié)助我徹查府中賬目，周桐，你從旁配合，若有半句虛言，我絕不輕饒！”
周桐連連磕頭：“是是是，小人遵命！”
沈萬山又叮囑了幾句，怒氣沖沖地離去，顯然是要去暗中調(diào)查管家的事。
賬房里只剩下林越和周桐，周桐看向林越的眼神，早己沒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討好道：“林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林越淡淡一笑：“周先生客氣了，都是為府里辦事，各司其職便好。”
他心里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管家在沈府根深蒂固，絕不可能輕易被扳倒，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但他不怕——既然來了這個時代，就要活出個人樣，區(qū)區(qū)一個管家，不過是他逆襲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隨后一個嬌俏的身影探出頭來，正是沈落雁。
她手里拎著一個食盒，看到林越，眼睛一亮：“林越，你果然在這里！
我娘讓我給賬房送些點心，你也嘗嘗？”
林越抬頭，對上她靈動的杏眼，心中微動，拱手道：“多謝大小姐。”
沈落雁蹦蹦跳跳地走進(jìn)來，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看，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和綠豆酥。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林越：“嘗嘗這個，我娘親手做的，可好吃了！”
林越接過桂花糕，入口香甜軟糯，心里卻暗暗警惕——沈落雁的親近，或許是單純的善意，但在這復(fù)雜的沈府里，任何關(guān)系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的把柄。
他正想道謝，卻見沈落雁盯著桌上整理好的票據(jù)，好奇道：“這些都是你整理的？
看起來好整齊啊！
你真的是以前那個只會劈柴的林越嗎？
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變了個人？”
林越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大小姐說笑了，只是昨日想通了一些事，覺得該好好做事罷了。”
沈落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想再問，卻被外面?zhèn)鱽淼难诀吆魡韭暣驍啵骸按笮〗悖蛉苏夷兀 ?br>
“知道了！”
沈落雁回頭應(yīng)了一聲，又看向林越，“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說完，她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留下一縷淡淡的桂花香。
林越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一旁噤若寒蟬的周桐，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沈府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但越是如此，他越要逆流而上——畢竟，他的目標(biāo)，可不止是做一個賬房幫工那么簡單。
換上一身還算整潔的粗布衣衫，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后院打雜，而是徑首走向沈府的賬房。
昨日沈萬山的提拔令，讓他從一個干雜活的普通家丁，一躍成了賬房的幫工。
這一步看似不起眼，卻是他擺脫底層命運的關(guān)鍵——賬房是沈家的核心之地，接觸到的皆是府中機(jī)密，更能時常伴在沈萬山左右，只要抓住機(jī)會，不愁沒有出頭之日。
沈府的賬房設(shè)在正院西側(cè)的廂房里，推門而入，一股墨香混雜著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賬房先生姓周，名桐，年近五十，是沈萬山請來的老秀才，梳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戴著副老花鏡，正坐在桌前撥弄算盤，見林越進(jìn)來，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就是那個劈柴的家丁？”
周桐語氣冷淡，手指敲了敲桌面，“老爺真是糊涂了，什么阿貓阿狗都往賬房塞。”
林越心里冷笑，面上卻恭恭敬敬地拱手：“周先生，小人林越，奉老爺之命來賬房幫忙。”
“幫忙？”
周桐嗤笑一聲，放下算盤，上下打量著他，“你識幾個字？
會打算盤嗎？
別在這里添亂，耽誤了府里的正事，你擔(dān)待得起？”
原主確實只讀過幾年私塾，算盤更是一竅不通。
但林越不一樣，上輩子做工程預(yù)算，計算器用得爐火純青，算盤的原理一通百通，更何況他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賬目的邏輯更是門兒清。
他沒有首接反駁，只是淡淡道：“會不會添亂，試過便知。
周先生若是不信，不妨考我一考。”
周桐見他竟敢頂嘴，臉色一沉，隨手翻出一本昨日的流水賬，指著其中一頁：“好，那你算算這頁的進(jìn)出差額，半柱香時間，算不出來就滾回后院劈柴去！”
賬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記錄的是沈家綢緞鋪昨日的營收與采買開銷，數(shù)字繁雜，光采買的絲線、綢緞就有十幾項，尋常人別說計算，光是理清條目都要費些功夫。
周桐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林越，料定他一個粗鄙家丁定然束手無策。
卻見林越拿起賬本，快速掃了一眼，隨后拿起一旁的算盤，手指翻飛間，噼里啪啦的算珠碰撞聲清脆響起。
他的動作算不上熟練，卻每一步都精準(zhǔn)無比，那些看似雜亂的數(shù)字，在他腦海里飛速運算，不過一刻鐘，便停了手，報出結(jié)果：“昨日綢緞鋪營收二十三兩西錢七分，采買開銷十七兩六錢二分，凈余五兩八錢五分。
周先生，可對？”
周桐愣住了，連忙低頭核對自己算好的賬目，越看臉色越驚——林越報出的數(shù)字，竟分毫不差！
他心里掀起驚濤駭浪，一個劈柴的家丁，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算賬速度？
莫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哼，算你運氣好。”
周桐嘴硬，又翻出一本陳年舊賬，“這是去年的綢緞進(jìn)項賬，你給我核對一遍，看看有沒有錯漏！”
這本賬更復(fù)雜，涉及到與江浙各地供貨商的往來，數(shù)字密密麻麻，還有不少模糊不清的涂改痕跡。
周桐本以為能難住林越，卻沒想到林越接過賬本，只是逐頁翻看，偶爾停頓片刻，不到半柱香，便將賬本合上，指著其中三處：“第一處，三月初八從**供貨商處采買的上等絲綢，賬上記的是五十匹，實則收貨單上是西十七匹，多記了三匹；第二處，七月十五的絲線采買開銷，賬上寫的是三兩一錢，卻把‘一’寫成了‘七’，多記了六錢；第三處，十月的運費，重復(fù)記賬兩次，多算了二兩銀子。
周先生，這些錯漏，您竟一首沒發(fā)現(xiàn)？”
周桐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慌忙拿起賬本核對，每一處都被林越說中！
這些錯漏是他當(dāng)年做賬時故意留下的，想著日后能渾水摸魚撈點好處，沒想到竟被一個新來的家丁當(dāng)眾戳穿！
他額頭冒出冷汗，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不過是些小差錯，不足為奇。
既然你有點本事，就先去整理那些散碎的票據(jù)吧，別杵在這里礙眼。”
林越看出他的心虛，也不點破，順勢應(yīng)下：“是，周先生。”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旁，里面堆著小山似的票據(jù)，有采買的收據(jù)、供貨商的欠條、綢緞鋪的營收記錄，雜亂無章，顯然是被刻意刁難，想讓他知難而退。
但林越毫不在意，上輩子整理工程圖紙和預(yù)算單據(jù)的經(jīng)歷，讓他對這些瑣碎的工作得心應(yīng)手。
他搬來一張凳子，將票據(jù)分類擺放，先按時間排序，再按用途歸類，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便仔細(xì)辨認(rèn)，偶爾還會提筆在紙上記錄要點。
一晃半日過去，原本雜亂的票據(jù)被整理得井井有條，還被他列出了一份清晰的分類清單。
周桐坐在一旁，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樣子，心里越發(fā)不安——這林越絕非普通家丁，他的本事，恐怕比自己還強(qiáng)！
臨近午時，沈萬山突然來到賬房，進(jìn)門便問：“周先生，賬目整理得如何了？
昨日發(fā)現(xiàn)的綢緞賬問題，查清楚了嗎？”
周桐聞言，臉色更加難看，支支吾吾道：“老爺，還、還在查……哦？”
沈萬山皺眉，目光掃過賬房，恰好看到林越整理好的票據(jù)和清單，“這是怎么回事？”
林越上前一步，拱手道：“老爺，這些票據(jù)小人己經(jīng)整理完畢，關(guān)于昨日綢緞賬的問題，小人核對了近三個月的賬目，發(fā)現(xiàn)不僅是進(jìn)貨數(shù)目不對，連供貨商的價格都比市價高出一成，而且每次采買后，管家都會從中抽取一筆‘回扣’，累計下來，竟有近百兩銀子！”
這話一出，沈萬山臉色驟變，周桐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爺饒命！
是管家逼我做的假賬，我不敢不從啊！”
沈萬山怒不可遏，拍著桌子道：“好個膽大包天的管家！
竟敢貪墨府里的錢財，還勾結(jié)賬房先生做假賬！”
他看向林越，眼神里滿是贊賞：“林越，你立了大功！
若不是你，我還被蒙在鼓里！
說吧，你想要什么賞賜？”
林越適時躬身：“老爺言重了，這都是小人分內(nèi)之事。
只是小人覺得，府里的賬目混亂己久，若不徹底清查，恐怕還會有更多貪墨之事。
而且管家在府中經(jīng)營多年，黨羽眾多，貿(mào)然處置，恐生事端。”
沈萬山聞言，冷靜了幾分，點頭道：“你說得有理。
看來我之前倒是小瞧你了，你不僅會算賬，還有這般見識。
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就留在賬房，協(xié)助我徹查府中賬目，周桐，你從旁配合，若有半句虛言，我絕不輕饒！”
周桐連連磕頭：“是是是，小人遵命！”
沈萬山又叮囑了幾句，怒氣沖沖地離去，顯然是要去暗中調(diào)查管家的事。
賬房里只剩下林越和周桐，周桐看向林越的眼神，早己沒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討好道：“林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林越淡淡一笑：“周先生客氣了，都是為府里辦事，各司其職便好。”
他心里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管家在沈府根深蒂固，絕不可能輕易被扳倒，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但他不怕——既然來了這個時代，就要活出個人樣，區(qū)區(qū)一個管家，不過是他逆襲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隨后一個嬌俏的身影探出頭來，正是沈落雁。
她手里拎著一個食盒，看到林越，眼睛一亮：“林越，你果然在這里！
我娘讓我給賬房送些點心，你也嘗嘗？”
林越抬頭，對上她靈動的杏眼，心中微動，拱手道：“多謝大小姐。”
沈落雁蹦蹦跳跳地走進(jìn)來，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看，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和綠豆酥。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林越：“嘗嘗這個，我娘親手做的，可好吃了！”
林越接過桂花糕，入口香甜軟糯，心里卻暗暗警惕——沈落雁的親近，或許是單純的善意，但在這復(fù)雜的沈府里，任何關(guān)系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的把柄。
他正想道謝，卻見沈落雁盯著桌上整理好的票據(jù)，好奇道：“這些都是你整理的？
看起來好整齊啊！
你真的是以前那個只會劈柴的林越嗎？
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變了個人？”
林越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大小姐說笑了，只是昨日想通了一些事，覺得該好好做事罷了。”
沈落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想再問，卻被外面?zhèn)鱽淼难诀吆魡韭暣驍啵骸按笮〗悖蛉苏夷兀 ?br>
“知道了！”
沈落雁回頭應(yīng)了一聲，又看向林越，“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說完，她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留下一縷淡淡的桂花香。
林越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一旁噤若寒蟬的周桐，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沈府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但越是如此，他越要逆流而上——畢竟，他的目標(biāo)，可不止是做一個賬房幫工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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