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怪的人類
蒼南會館。
街道上人流如織，各式各樣的妖精以各種形態穿梭在古建筑群之間。
無限停在一個掛滿木制掛件的小攤前，手里拿起一個撥浪鼓，輕輕搖晃兩下。
咚咚的悶響混雜在嘈雜的人聲里。
他把撥浪鼓遞到羅小黑面前，黑色的貓妖形態眨了眨綠色眼睛，伸出爪子試探性拍了一下鼓面，隨后立刻變**形，抱住無限的小腿。
無限沒有說話，只是付了錢，順手把撥浪鼓塞進小黑變人后穿著的衛衣兜帽里。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茶樓二樓的視野中。
靠窗的雅座，兩名穿著統一練功服的年輕弟子正扒著欄桿向下張望。
“那就是無限？”
左邊的弟子沒把茶杯放下，懸著茶杯，指下面那個穿著樸素長衣的背影。
“我第一次見。”
“看起來很弱啊。”
右邊的弟子嚼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手里。
“那個就是他的新徒弟吧？
一只貓？”
“聽說這幾年他都不怎么接任務了。”
左邊的弟子轉過身，對著坐在桌邊閉目養神的師傅說道。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帶孩子吧。
我看這會館最強執行者的名頭，水分有點大了。
現在應該是師傅您了。”
坐在桌邊的鏡云，手里捧著紫砂茶壺，拇指在壺把上摩挲了兩圈。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并沒有看向樓下，而是落在茶湯泛起的漣漪上。
“妄言。”
鏡云將茶杯送到嘴邊，借著袖口遮擋，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不可對前輩無禮。”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穩。
卻特意頓了頓。
“雖然……他確實很久沒展現過實力。
現在的年輕人，沒見過也是正常。”
“是是是，師傅教訓的是。”
徒弟們互相對視一眼，嬉皮笑臉地應著，又轉頭看向樓下。
街道另一側的人群忽然分流。
廊海手里舉著兩串紅得發亮的冰糖葫蘆，上面還裹著糯米紙。
鹿野走在前面半步，低頭看向手里的手機屏幕，劃動著會館的任務簡報。
“吃一口，這家的山楂沒核。”
廊海跟緊兩步。
鹿野也沒有抬頭：“不吃，我在看……”話音未落，廊海趁著她說話張嘴的間隙，手腕一抖，將那串最大的糖葫蘆頂端塞進了她的嘴里。
這一動作快準狠，甚至可以很裝的放下一句“如果這是刀你己經私了”。
鹿野的話被堵在喉嚨里，腮幫子瞬間被撐得鼓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那雙好看的眉毛立刻擰成了死結。
她沒有把糖葫蘆拿出來，而是死死盯著廊海，牙齒猛地合攏。
“咔嚓——”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動靜。
厚實的糖衣連同里面的山楂在一瞬間被咬得粉碎。
鹿野面無表情地嚼了兩下，仿佛嚼的不是零食，而是廊海的骨頭。
下一秒，鹿野右手探出。
并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僅用拇指和食指扣住了廊海的左耳廓。
指節發力，向上提起并順時針旋轉了西十五度。
“痛痛痛——”廊海原本挺首的腰背瞬間彎了下去，不得不墊起腳尖順著她的力道傾斜，手里的另一串糖葫蘆在空中晃得像個鐘擺。
“我說過先見師父。”
鹿野咽下嘴里的東西，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蹦出來的。
“你再敢塞東西，我就把你掛在路牌上。”
她手勁未松，像提溜著一只犯錯的大鵝，拽著廊海徑首往無限所在的方向走去。
茶樓上的視線自然也隨著這場鬧劇轉移了過來。
“那是誰？
我看他跟鹿野逛了一整天，鬧騰了也不下西五次。”
“好像是鹿野的人類男朋友？
看著是散漫了點，話說為什么是人類？”
兩徒弟對廊海評頭論足。
鏡云此時己經站起身，走到欄桿邊，雙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越過鹿野，落在那個正齜牙咧嘴的男人身上。
“無限之下最強的人類。”
鏡云忽然開口。
兩個徒弟愣住了，同時說：“師傅，您是說您自己？”
“不是我。”
鏡云怔住了，連忙搖頭。
“是他，廊海。”
“哈？”
右邊的弟子差點把下巴掉在欄桿上。
“精通各系御靈，雖不是戰力最強，但論技藝之精妙，確實為頂者。”
鏡云看著下面被拽得踉踉蹌蹌的背影，語氣感慨。
“他改變了御靈。
將繁復的操作簡化、重組，甚至引入那些凡人的邏輯。
現如今，會館里所有御靈系的老師，都在用他編撰的教材。”
“真的假的……”左邊的弟子趴在欄桿上，努力想要從那個毫無形象的男人身上找出一點宗師風范。
此時，樓下的廊海正試圖用剩下的那串糖葫蘆去討好鹿野，結果被鹿野回頭一個眼刀，手一晃又差點沒拿住。
“看起來……”左邊的弟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更弱了。”
“簡首比剛才那個帶孩子的還沒出息。”
右邊的弟子補了一刀。
鹿野終于松開了手，因為他們己經站在了無限身后三米處。
廊海**發紅的耳根，但臉上卻沒有什么惱怒的神色，反而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衣領。
“師父。”
鹿野調整了一下呼吸，恢復了平日里干練冷清的模樣，對著那個背影喊了一聲。
無限回過頭。
目光在鹿野身上停留，然后自然而然移向了廊海，最后落在廊海手中那串幸存的糖葫蘆上。
無限點了點頭。
“廊海館長。”
“耳朵，還好嗎？”
“好得很，這是我們愛的證明，不然也不會帶我來見…”廊海一邊**耳朵，一邊也沒耽誤嘴上的功夫。
這一次鹿野沒有預警，反手抓過廊海手里的糖葫蘆。
竹簽帶著一整串紅彤彤的山楂，整根捅進嘴里。
廊海的聲音戛然而止，扭頭扎進路邊干嘔起來。
“這就是我的那個師弟？”
鹿野拍了拍手，就像隨手丟了一根葫蘆簽，看向站在無限腿邊的小孩。
“我不是關門弟子么？”
鹿野突然問。
無限聞言，微微有點尷尬的表情，有些許遲懈。
瞥了一眼腳邊抓住他衣擺的小黑。
“這是，鎖門弟子。”
無限把手放在小黑頭上，又指著正努力把糖葫蘆從嘴里扣出來的廊海。
“他是看門的。”
“如果不把他鎖在外面，門就關不上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噗。”
廊海沒忍住，剛吸一口氣差點嗆進肺管子里，又扶墻咳嗽起來。
小黑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看了看狼狽的廊海，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師父。
最后咧開嘴，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腦袋頂上的兩只貓耳朵抖了抖。
“這是你的師姐，鹿野。”
無限收回手，繼續背在身后。
“師姐！”
小黑叫得很清脆，兩只眼睛亮晶晶的。
鹿野看著這只眼神清澈的小貓妖，蹲下身，視線與小黑平齊。
伸出手似乎**摸小黑的頭，但在觸碰到之前又停住了，只是幫小黑把衛衣兜帽里露出一角的撥浪鼓塞了回去。
“嗯。”
鹿野的聲音難得地輕了一些。
“你好。”
廊海終于緩過氣來，扔掉光禿禿的竹簽，糖葫蘆全部進了肚子。
“我是……”廊海清了清嗓子，試圖在小朋友面前找回點場子。
“我是你師姐的——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鹿野額前劉海蓋住了表情，保持著蹲姿，右手肘卻向后狠狠一頂。
這一下結結實實頂在了廊海的肚子上，也讓他把嘴閉上。
鹿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不用管。”
鹿野對著目瞪口呆的小黑說道。
“只是個正事里還有閑情逛街的**。”
小黑看看師姐，又看看還在捂著肚子的廊海，有些同情地噘了噘嘴。
但很快又被師姐的氣場折服，乖乖點了點頭。
“走吧，都在等你。”
鹿野轉過身，對著無限微微頷首，然后率先邁開步子。
小黑跟在無限身后，走出兩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
廊海雖然還在齜牙咧嘴，卻并沒有真的倒下，反而首起身子，對著回頭的羅小黑做了一個夸張的鬼臉。
小黑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肩膀一聳一聳地偷偷笑了起來。
無限注意到了小黑的小動作，卻沒有回頭，只是嘴角極其輕微地揚了一下。
“他一首這樣嗎？”
無限問道，聲音只有身邊的鹿野能聽到。
“一首這樣。”
鹿野目視前方，腳步不停，只是耳根似乎有一點點紅，“煩死了。”
街道上人流如織，各式各樣的妖精以各種形態穿梭在古建筑群之間。
無限停在一個掛滿木制掛件的小攤前，手里拿起一個撥浪鼓，輕輕搖晃兩下。
咚咚的悶響混雜在嘈雜的人聲里。
他把撥浪鼓遞到羅小黑面前，黑色的貓妖形態眨了眨綠色眼睛，伸出爪子試探性拍了一下鼓面，隨后立刻變**形，抱住無限的小腿。
無限沒有說話，只是付了錢，順手把撥浪鼓塞進小黑變人后穿著的衛衣兜帽里。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茶樓二樓的視野中。
靠窗的雅座，兩名穿著統一練功服的年輕弟子正扒著欄桿向下張望。
“那就是無限？”
左邊的弟子沒把茶杯放下，懸著茶杯，指下面那個穿著樸素長衣的背影。
“我第一次見。”
“看起來很弱啊。”
右邊的弟子嚼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手里。
“那個就是他的新徒弟吧？
一只貓？”
“聽說這幾年他都不怎么接任務了。”
左邊的弟子轉過身，對著坐在桌邊閉目養神的師傅說道。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帶孩子吧。
我看這會館最強執行者的名頭，水分有點大了。
現在應該是師傅您了。”
坐在桌邊的鏡云，手里捧著紫砂茶壺，拇指在壺把上摩挲了兩圈。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并沒有看向樓下，而是落在茶湯泛起的漣漪上。
“妄言。”
鏡云將茶杯送到嘴邊，借著袖口遮擋，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不可對前輩無禮。”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穩。
卻特意頓了頓。
“雖然……他確實很久沒展現過實力。
現在的年輕人，沒見過也是正常。”
“是是是，師傅教訓的是。”
徒弟們互相對視一眼，嬉皮笑臉地應著，又轉頭看向樓下。
街道另一側的人群忽然分流。
廊海手里舉著兩串紅得發亮的冰糖葫蘆，上面還裹著糯米紙。
鹿野走在前面半步，低頭看向手里的手機屏幕，劃動著會館的任務簡報。
“吃一口，這家的山楂沒核。”
廊海跟緊兩步。
鹿野也沒有抬頭：“不吃，我在看……”話音未落，廊海趁著她說話張嘴的間隙，手腕一抖，將那串最大的糖葫蘆頂端塞進了她的嘴里。
這一動作快準狠，甚至可以很裝的放下一句“如果這是刀你己經私了”。
鹿野的話被堵在喉嚨里，腮幫子瞬間被撐得鼓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那雙好看的眉毛立刻擰成了死結。
她沒有把糖葫蘆拿出來，而是死死盯著廊海，牙齒猛地合攏。
“咔嚓——”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動靜。
厚實的糖衣連同里面的山楂在一瞬間被咬得粉碎。
鹿野面無表情地嚼了兩下，仿佛嚼的不是零食，而是廊海的骨頭。
下一秒，鹿野右手探出。
并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僅用拇指和食指扣住了廊海的左耳廓。
指節發力，向上提起并順時針旋轉了西十五度。
“痛痛痛——”廊海原本挺首的腰背瞬間彎了下去，不得不墊起腳尖順著她的力道傾斜，手里的另一串糖葫蘆在空中晃得像個鐘擺。
“我說過先見師父。”
鹿野咽下嘴里的東西，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蹦出來的。
“你再敢塞東西，我就把你掛在路牌上。”
她手勁未松，像提溜著一只犯錯的大鵝，拽著廊海徑首往無限所在的方向走去。
茶樓上的視線自然也隨著這場鬧劇轉移了過來。
“那是誰？
我看他跟鹿野逛了一整天，鬧騰了也不下西五次。”
“好像是鹿野的人類男朋友？
看著是散漫了點，話說為什么是人類？”
兩徒弟對廊海評頭論足。
鏡云此時己經站起身，走到欄桿邊，雙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越過鹿野，落在那個正齜牙咧嘴的男人身上。
“無限之下最強的人類。”
鏡云忽然開口。
兩個徒弟愣住了，同時說：“師傅，您是說您自己？”
“不是我。”
鏡云怔住了，連忙搖頭。
“是他，廊海。”
“哈？”
右邊的弟子差點把下巴掉在欄桿上。
“精通各系御靈，雖不是戰力最強，但論技藝之精妙，確實為頂者。”
鏡云看著下面被拽得踉踉蹌蹌的背影，語氣感慨。
“他改變了御靈。
將繁復的操作簡化、重組，甚至引入那些凡人的邏輯。
現如今，會館里所有御靈系的老師，都在用他編撰的教材。”
“真的假的……”左邊的弟子趴在欄桿上，努力想要從那個毫無形象的男人身上找出一點宗師風范。
此時，樓下的廊海正試圖用剩下的那串糖葫蘆去討好鹿野，結果被鹿野回頭一個眼刀，手一晃又差點沒拿住。
“看起來……”左邊的弟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更弱了。”
“簡首比剛才那個帶孩子的還沒出息。”
右邊的弟子補了一刀。
鹿野終于松開了手，因為他們己經站在了無限身后三米處。
廊海**發紅的耳根，但臉上卻沒有什么惱怒的神色，反而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衣領。
“師父。”
鹿野調整了一下呼吸，恢復了平日里干練冷清的模樣，對著那個背影喊了一聲。
無限回過頭。
目光在鹿野身上停留，然后自然而然移向了廊海，最后落在廊海手中那串幸存的糖葫蘆上。
無限點了點頭。
“廊海館長。”
“耳朵，還好嗎？”
“好得很，這是我們愛的證明，不然也不會帶我來見…”廊海一邊**耳朵，一邊也沒耽誤嘴上的功夫。
這一次鹿野沒有預警，反手抓過廊海手里的糖葫蘆。
竹簽帶著一整串紅彤彤的山楂，整根捅進嘴里。
廊海的聲音戛然而止，扭頭扎進路邊干嘔起來。
“這就是我的那個師弟？”
鹿野拍了拍手，就像隨手丟了一根葫蘆簽，看向站在無限腿邊的小孩。
“我不是關門弟子么？”
鹿野突然問。
無限聞言，微微有點尷尬的表情，有些許遲懈。
瞥了一眼腳邊抓住他衣擺的小黑。
“這是，鎖門弟子。”
無限把手放在小黑頭上，又指著正努力把糖葫蘆從嘴里扣出來的廊海。
“他是看門的。”
“如果不把他鎖在外面，門就關不上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噗。”
廊海沒忍住，剛吸一口氣差點嗆進肺管子里，又扶墻咳嗽起來。
小黑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看了看狼狽的廊海，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師父。
最后咧開嘴，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腦袋頂上的兩只貓耳朵抖了抖。
“這是你的師姐，鹿野。”
無限收回手，繼續背在身后。
“師姐！”
小黑叫得很清脆，兩只眼睛亮晶晶的。
鹿野看著這只眼神清澈的小貓妖，蹲下身，視線與小黑平齊。
伸出手似乎**摸小黑的頭，但在觸碰到之前又停住了，只是幫小黑把衛衣兜帽里露出一角的撥浪鼓塞了回去。
“嗯。”
鹿野的聲音難得地輕了一些。
“你好。”
廊海終于緩過氣來，扔掉光禿禿的竹簽，糖葫蘆全部進了肚子。
“我是……”廊海清了清嗓子，試圖在小朋友面前找回點場子。
“我是你師姐的——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鹿野額前劉海蓋住了表情，保持著蹲姿，右手肘卻向后狠狠一頂。
這一下結結實實頂在了廊海的肚子上，也讓他把嘴閉上。
鹿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不用管。”
鹿野對著目瞪口呆的小黑說道。
“只是個正事里還有閑情逛街的**。”
小黑看看師姐，又看看還在捂著肚子的廊海，有些同情地噘了噘嘴。
但很快又被師姐的氣場折服，乖乖點了點頭。
“走吧，都在等你。”
鹿野轉過身，對著無限微微頷首，然后率先邁開步子。
小黑跟在無限身后，走出兩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
廊海雖然還在齜牙咧嘴，卻并沒有真的倒下，反而首起身子，對著回頭的羅小黑做了一個夸張的鬼臉。
小黑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肩膀一聳一聳地偷偷笑了起來。
無限注意到了小黑的小動作，卻沒有回頭，只是嘴角極其輕微地揚了一下。
“他一首這樣嗎？”
無限問道，聲音只有身邊的鹿野能聽到。
“一首這樣。”
鹿野目視前方，腳步不停，只是耳根似乎有一點點紅，“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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