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死還是送經驗

屋內恢復了死寂，只有沈儀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王二的**蜷縮在墻角，眉心凹陷，臉上還殘留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詭異笑容。

沈儀冷靜下來，立刻意識到麻煩大了。

**償命，哪怕殺的是個怪物。

在平安縣這種地方，官府和醫館絕不會聽一個學徒解釋什么“妖化”、“邪祟”。

他們只會看到一具**，和一個手持兇器的兇手。

“得處理掉。”

沈儀強忍著不適，上前摸索了一番。

王二身上除了一把柴刀，什么都沒有。

他將斷裂的棗木棍扔進灶膛，又用草木灰蓋住地上的血跡。

至于**……醫館后院有一口枯井，平日里倒些藥渣廢料，是個藏尸的好地方。

趁著夜色，沈儀費力地拖著王二的**來到后院。

他力氣不大，這具**死沉死沉的，還沒拖到井邊，他就己經氣喘吁吁。

“太弱了。”

沈儀靠在井沿上喘息，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常年干粗活讓他有一層薄繭，但手臂細瘦，毫無力量感。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他想起了剛才的面板提示。

可用妖魔壽元：一年掌握武學：長豐鍛體拳（未入門）“灌注！”

沈儀心中默念。

面板上的文字瞬間跳動。

消耗一年妖魔壽元，灌注《長豐鍛體拳》。

轟！

一股滾燙的熱流憑空出現在小腹，隨后如同奔騰的野馬，蠻橫地沖進西肢百骸。

沈儀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火爐里，渾身肌肉緊繃，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記憶中，那套原本只見過教習打過幾次、自己怎么練都不得要領的《長豐鍛體拳》，此刻竟然變得無比清晰。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仿佛己經練習了成千上萬遍。

這種感覺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

當熱流退去，沈儀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反而覺得精力充沛得想要大吼一聲。

他握了握拳。

原本細瘦的手臂稍微緊實了一些，雖然還談不上肌肉虬結，但充滿了爆發力。

姓名：沈儀壽命：19/58年境界：磨皮（初窺門徑）掌握武學：長豐鍛體拳（入門）可用妖魔壽元：0“這就是……入品了？”

沈儀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前身的記憶，醫館里的學徒想要入門《長豐鍛體拳》，哪怕天賦好的，也得苦練三年樁功，配合藥浴打熬筋骨。

而他，只用了短短一瞬。

“一年妖魔壽元，抵得上別人三年苦功？”

沈儀隨手抓起旁邊一塊用來壓咸菜的大青石。

這石頭少說有西五十斤重，以前的他雙手抱著都費勁，現在單手一提，竟然穩穩當當。

把王二的**扔進枯井后，沈儀回到屋內，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在思考接下來的路。

王二變成怪物絕非偶然。

面板提示說他是被“**鬼”的氣息污染。

那這個“**鬼”在哪？

醫館里還有其他人被污染嗎？

如果不找出源頭，自己遲早也會像王二一樣，不知不覺變成吃人的怪物，或者被別的怪物吃掉。

“明天……”沈儀看著窗外漸漸泛起的魚肚白，眼神幽深。

“明天得去試探一下。”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醫館前院就傳來了嘈雜聲。

“王二呢？

死哪去了！

灶里的火怎么還沒生起來？”

一個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中年婦人站在院子里罵罵咧咧。

她是醫館負責雜務的陳管事，平日里對學徒非打即罵。

沈儀混在幾個睡眼惺忪的學徒中間，低著頭，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沈儀！

你跟王二一個屋，看見那死鬼沒有？”

陳管事那雙三角眼掃了過來，眼神陰鷙。

沈儀心頭一跳，但面上不動聲色，裝出一副怯懦的樣子：“回管事的話，師兄昨晚半夜就出去了，說是肚子疼去茅廁，一首沒回來。

我以為他早起干活去了……去茅廁？”

陳管事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又往后院看去。

就在這時，前廳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都別吵了！

館主有令，所有學徒立刻到正堂集合！”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灰袍的青年，腰間掛著一塊木牌，神色傲慢。

這是醫館的正式弟子，也是一位入了品的武者。

所有學徒頓時噤若寒蟬，連忙排好隊往前廳走去。

沈儀走在人群末尾，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時候集合，難道是王二的事發了？

不，不對。

如果是發現**，應該是捕快上門抓人，而不是集合學徒。

來到正堂，只見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館主正端坐在太師椅上。

他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手里盤著兩顆鐵核桃，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在館主身旁，還站著兩個身穿黑紅制服、腰挎長刀的精壯漢子。

那是……衙門的捕快？

沈儀瞳孔微縮。

不僅如此，他在看向那兩個捕快時，熟悉的血色文字再次浮現。

目標：人族武者（鍛骨境）狀態：氣血旺盛威脅程度：中而當他的目光移向坐在主位上的館主時，看到的信息卻讓他差點失態。

目標：？？？

狀態：？？？

威脅程度：極度致命！

全是問號！

這意味著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甚至可能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近縣里不太平。”

館主緩緩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昨夜，城東趙員外一家二十三口，一夜之間死絕，**皆被啃食，疑似妖魔作祟。”

此言一出，堂下學徒頓時一陣騷動，人人面露驚恐。

沈儀心中一動。

城東？

昨晚王二發狂也是在半夜，難道有關聯？

“衙門的大人懷疑妖魔可能藏身于市井之中。”

館主繼續說道，“為了配合衙門**，今日起，醫館封閉三天，所有人不得外出。

另外……”館主頓了頓，目光在眾學徒身上掃過，最后竟然停留在了沈儀他們這群雜役身上。

“衙門需要人手協助搬運**。

你們這群雜役，平日里白吃白喝，現在該出力了。”

搬運**？

去被滅門的趙員外家？

沈儀心中冷笑。

這哪是協助辦案，分明是把他們這些命賤的雜役當成誘餌，去試探那還沒離開的妖魔！

果然，不管是妖魔還是人，都沒打算讓他們活。

“怎么？

不愿意？”

見眾學徒猶豫，那名佩刀捕快冷哼一聲，手按刀柄，一股兇煞之氣撲面而來，“不想去的，現在就可以按抗命罪論處，當場格殺！”

眾學徒嚇得瑟瑟發抖，連忙跪地磕頭：“愿意！

我們愿意！”

沈儀也跟著跪下，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搬**？

那可是趙員外一家二十三口的**，如果其中有妖變的**，或者那只妖魔還沒走……在別人眼里，那是去送死。

但在現在的沈儀眼里，那分明是一個刷經驗的練級場！

“好。”

捕快滿意地點點頭，“收拾一下，一刻鐘后出發。”

沈儀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這世道到底能黑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