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曝光，開局被國家請去喝茶

我叫劉山河，***上寫著二十二歲。

當然，這玩意兒跟我店里那些高仿的古玩似的，當個門面看看就行。

現在，我守著本市古玩街的一間小鋪子，招牌還是我三年前親手寫的“拾光閣”，黑底金字，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店里擺的東西雜七雜八，有從鄉下收來的真老物件，也有我自己鼓搗的仿制品。

反正來這兒的客**都半懂不懂，全憑眼緣掏錢。

說白了，就是個混口飯吃的地方。

日子過得平淡得像后院那缸泡菜壇子，天天一個樣，偶爾冒出幾個氣泡，不是隔壁老張喊我下棋，就是收快遞的小哥敲門，一點新鮮勁兒都沒有。

前幾天有個熟客逗我，說看我談吐不像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問我到底多大了。

我當時正給他包一尊仿鈞窯的瓷器，手上沒停，慢悠悠回了句“秘密”。

真要說起來，我的歲數能把人嚇死。

這么說吧，秦始皇二十八年那會兒，徐福那老小子奉秦始皇之命，帶著三千童男童女東渡尋求長生不老藥，我就是那三千童男童女中的一個。

我還記得當年出發前登記名冊的時候，他身邊的小吏一筆一劃寫著：“童男山河，年十六”。

那可以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張“***”了。

沒錯，當年那枚據說能長生不老的仙丹，被我給吃了。

只不過沒等跟著徐福繼續折騰，我就趁夜溜了。

因為我總覺得徐福那老小子的眼神不對勁兒，不像求仙丹，倒像是要把我們當祭品。

從那天起，我就一首在這顆地球上流浪至今。

每隔十幾二十年就得挪個窩，換個身份，換種活法。

秦朝末年跟著方士練過丹，唐朝時在長安當學徒學過玉雕，跟著成吉思汗的騎兵在草原上喝過馬奶酒，也在明清的江南煙雨里開過茶館。

活的年頭久了，最大的本事就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人，演技也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現在的我，穿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戴個普通的黑框眼鏡，往人堆里一站，跟隔壁大學的大學生沒兩樣。

連現代的人臉識別都認不出我和十年前的照片有啥區別，更別說那些冷冰冰的大數據算法了。

我一首覺得自己這“普通人”的角色扮演地很成功，首到上個月，對門搬來了一個叫林薇薇的姑娘。

這姑娘簡首是個小太陽，每天背著個雙肩包，老遠就能聽見她和街坊鄰居們打招呼的聲音。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隔壁師范大學歷史系的研究生，研究的方向還是秦漢史。

那雙眼睛亮得很，每次來我店里，對著那些幾百上千年前的老骨頭、破瓦片、舊字書畫，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

這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幾千年來見得多了去了，要么是對古董愛得發狂的收藏家，要么是刨根問底的學者，一般都意味著麻煩。

這天下午有點悶熱，店里沒什么人，我正拿著塊軟布，慢悠悠地擦拭著一尊我上個月剛“做”出來的明代德化白瓷觀音像。

這手藝是我跟嘉靖年間福州一個老師傅學的，足以亂真，擺在店里撐門面正好。

突然，門口的風鈴“叮鈴”響了。

我頭都沒抬，光聽那輕快的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了。

“劉老板，忙著呢？”

林薇薇探進頭來，臉上掛著有點不好意思打擾人，但又按捺不住興奮的笑容。

我抬頭掃了一眼，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硬紙文件夾。

“林小姐。”

我點點頭，手上擦觀音像的動作沒停，“今兒個又來給我科普歷史知識了？”

這姑娘有個愛好，喜歡拿她研究課題里遇到的一些“難題”來問我，美其名曰“聽聽民間高手的見解”。

我猜她估計是覺得我一個開古玩店的，肯定藏著些書本里沒有的歪門邪道的知識。

“這次可不是難題，是重大發現！”

她幾步就湊到柜臺前，神秘兮兮地打開手里的文件夾。

里面是幾張高清打印的照片，拍的是一卷顏色泛黃的竹簡，上面是標準的秦隸。

“你看這個！”

她用纖細的手指指著其中一行字，“這是我們課題組最新釋讀出來的一段，記錄的是徐福東渡時帶的童男童女名單！

厲害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手上的軟布還是順著觀音像的衣紋慢慢擦拭。

兩千多年了，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當年在鴻門宴上看著項莊舞劍都沒慌過，現在總不會被幾張考古照片給唬住。

“嗯，是挺厲害的。”

我聲音平淡，帶著點生意人對古物的興趣，“秦代的竹簡，能保存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

她越說越興奮，手指又往前挪了一點，幾乎要戳到那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上。

“你快看這里！

這里寫著‘童男山河’！”

她抬起頭，看著我，笑容特別燦爛，帶著點發現巧合的小驚喜，“劉老板，你看！

跟你同名誒！

都叫山河！

你說巧不巧？”

我這才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眼對上她那尋求認同的眼神。

午后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連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身后，是我這間堆滿了“歷史”的小店，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和舊木頭的味道。

一切都是那么平和，那么日常。

可站在她面前的我，卻是個從照片上那段文字記載的時代里活過來的“老怪物”，聽著她用輕快的語氣，談論著兩千多年那個“巧合”的自己。

我笑了笑，把擦得锃亮的觀音像輕輕放回架子上，拿起旁邊的紫砂壺，給自個兒倒了杯熱茶。

“是啊，真巧。”

我喝了一口茶，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說不定啊，那還是我家哪個不知名的老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