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戲有點過了

“……行！”

沈默幾乎是嘔心瀝血地吐出這個字，“顧言，你最好給我演得像一點！”

顧言笑容燦爛：“放心，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一向很高。”

第一次“磨合演練”，定在一家沈默老媽欽點的、口味清淡的粵菜館包間。

美其名曰讓兩位小情侶提前適應(yīng)，實際上就是一場小型預(yù)審。

沈默**，那位精明能干的沈女士，以及他那位同樣目光如炬的閨蜜林曉，早己正襟危坐。

一路上，沈默都在給顧言打預(yù)防針：“記住，我們是在一次……嗯……行業(yè)論壇上認識的，看你順眼，就追了你三個月，然后我們在一起半年了。

你喜歡看書，聽古典樂，性格溫和，不善言辭……”他絞盡腦汁地把所有跟顧言本人反差巨大的標(biāo)簽往上貼。

顧言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一邊對著餐廳光可鑒人的金屬門框整理自己壓根不需要整理的衣領(lǐng)：“不善言辭？

你確定要我扮演一個悶葫蘆？

我怕阿姨覺得你找了個自閉癥。”

沈默：“……你閉嘴，盡量少說話，多微笑就行！”

“哦。”

顧言從善如流地點頭。

然而，一進包間，戲精就上身了。

“阿姨好，曉姐好，我是顧言。”

他微微躬身，笑容得體，遞上準備好的禮物——給沈女士的一條質(zhì)感極好的絲巾，給林曉的一套限量版口紅。

禮數(shù)周到，語氣溫和，瞬間俘獲了兩位女士的初步好感。

沈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變臉?biāo)俣龋瑠W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席間，顧言更是將“體貼男友”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布菜、倒茶、遞紙巾，動作自然流暢。

尤其在沈默最討厭的清蒸鱸魚上來時，他極其自然地夾走沈默碗里那塊帶著魚皮的魚肉，換上了自己碟子里剔好刺的雪白魚腩，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默默不喜歡吃魚皮，刺我也挑好了，小心燙。”

沈默被他那聲“默默”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機械地張嘴，吃下那塊魚肉。

味道……居然還不錯？

更過分的還在后面。

有一道甜品是芒果布丁，沈默嘴角不小心沾到了一點。

顧言抽出紙巾，動作極其自然地伸手過去，指腹隔著柔軟的紙巾，輕輕擦過他的嘴角。

力道不重，但停留的時間有點長，摩擦的觸感異常清晰。

沈默渾身一僵，感覺被碰到的那塊皮膚像過了電一樣，唰地就紅了，從嘴角蔓延到耳根。

“瞧這小兩口，吃個東西都這么甜。”

沈女士笑得見牙不見眼。

旁邊的林曉更是激動得差點打翻水杯，手機攝像頭對著他倆狂拍，壓低的聲音里滿是壓抑的興奮：“默默！

你倆這演技絕了！

不像演的，像在**！

特別是顧言看你那眼神，拉絲了都快！”

沈默：“……”他狠狠瞪了顧言一眼，用眼神傳遞著“***演過頭了”的憤怒。

顧言接收到了他的視線，非但沒收斂，反而在桌下，用膝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

沈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縮回腳，心臟卻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一頓飯終于在沈默度秒如年的煎熬中結(jié)束。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老媽和一臉“我磕到了”的閨蜜，沈默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身心俱疲。

回到自己公寓，他踢掉鞋子，只想立刻把自己扔進沙發(fā)里癱著。

然而，某個本該“功成身退”的人，卻堂而皇之地跟了進來，還反客為主地打量起他的客廳，最后目標(biāo)明確地走向他那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沙發(fā)，姿態(tài)閑適地坐了下去，長腿交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戲都演完了，你還杵這兒干嘛？”

沈默沒好氣地開始趕人，“滾蛋，出門右轉(zhuǎn)電梯下樓，不送。”

顧言仿佛沒聽見，拿起茶幾上沈默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極其自然地擰開，喝了一口。

喉結(jié)滾動，水流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客戶大人，”他放下水瓶，抬眼看他，眸色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深，“售后服務(wù)懂不懂？

比如，復(fù)盤一下今天的表現(xiàn)，商討下一步策略……復(fù)你個頭！

合同里沒寫這一條！”

沈默忍無可忍，走過去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脛骨，“趕緊滾，我要休息了！”

他穿著居家軟底拖鞋，這一腳根本沒什么殺傷力。

顧言卻“嘶”了一聲，眉頭微蹙，好像真被踢疼了似的。

沈默下意識一愣，動作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