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擦過我耳廓時，像帶著火星的冰屑，燙得我耳根一片**，隨即寒意直透心底。？、用“業(yè)余玩票”四個字釘上恥辱柱之后？，在嚴肅的會議桌下，對我做出那般隱秘而僭越的舉動之后？。。我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那細微的刺痛才讓我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沒有在眾多探究的目光下失態(tài)。周圍同事陸續(xù)離場，低聲交談著，他們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我，帶著憐憫，或者更糟——看好戲的意味。傅寒琛已經(jīng)離開，那抹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仿佛剛才桌下那場隱秘的糾纏，以及那句耳語，都只是我壓力過大產(chǎn)生的幻覺。、隔著**似乎還能感受到的，那屬于他皮鞋皮革的溫?zé)嵊|感，和他指尖敲擊桌面的頻率一樣，清晰烙印在我的感官里，無聲宣告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多么真實。
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不，傅寒琛給的，從來都是穿腸毒藥。

我?guī)缀跏翘右菜频幕氐搅俗砸训霓k公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才允許自已大口喘息。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急又亂，分不清是未散的屈辱，還是被那該死的曖昧挑起的、我自已都不愿承認的戰(zhàn)栗。

“叩叩——”

敲門聲輕響。

我猛地回神，迅速整理好表情，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傅寒琛的特助，陳默。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神色是一貫的公事公辦。

“林總監(jiān)，傅總吩咐給您送來的?！彼麑⒖Х冗f過來，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慣常的口味。

我盯著那杯濃黑的液體，沒有接。傅寒琛這是什么意思？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用一杯咖啡來安撫他剛剛踐踏過的“業(yè)余玩票”的心？

“謝謝，不必?！蔽业穆曇粲行└蓾?，帶著自已都厭惡的僵硬。

陳默舉著咖啡的手沒有收回，他沉默了一瞬，鏡片后的目光似乎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似乎有一絲極淡的、近乎同情的東西，快得讓我抓不住。他微微傾身，將咖啡放在我門邊的矮柜上，動作間，他西裝內(nèi)袋里別著的一支鋼筆筆帽松動，“啪”一聲輕響，掉落在我的腳邊。

那支鋼筆……

暗藍色的筆身，筆帽頂端有一道細微的劃痕……

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是我前世用了很久，后來不知遺落在何處的鋼筆！怎么會在他這里？

陳默已經(jīng)彎腰撿起了筆帽，迅速重新別好，姿態(tài)恭敬如常：“抱歉，林總監(jiān)?！?br>
他轉(zhuǎn)身離開，步伐穩(wěn)健，沒有一絲異樣。

可我站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間冷卻。

傅寒琛……他留著我的筆？還讓他的特助如此貼身保管？

前世那些模糊的、被他冷漠以對的畫面，與剛才會議室桌下那狎昵的觸碰，以及這支莫名出現(xiàn)的舊筆交織在一起，擰成一股巨大的混亂，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裂。他到底想做什么？一邊毫不留情地否定我、打壓我，一邊又用這種隱秘的方式，提醒著我與他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去？

渾渾噩噩地處理完手頭積壓的工作，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沉下來。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像無數(shù)雙窺探的眼睛。晚上八點，瀾軒會所。這幾個字像魔咒，在我腦海里盤旋。

去，還是不去？

理智在尖叫著拒絕，林未晞的警告言猶在耳——“離那個瘋子遠點！你忘了前世你是怎么……”

可是，不去呢？我的方案，我三個月的心血，就真的被他一句“業(yè)余玩票”全盤否定，再無翻身之日？還有那支筆……那些糾纏的前世今生，我總要一個答案。

晚上七點五十分，我還是站在了瀾軒會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前。這里實行嚴格的會員制，私密性極高。侍者引我穿過幽靜的廊道，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檀香，腳下地毯柔軟得吞沒了所有腳步聲。他推開一扇包間的門，躬身示意。

里面沒有開主燈，只有壁爐里跳躍的虛擬火焰，和幾盞氛圍燈，勾勒出沙發(fā)上那個男人深刻的輪廓。傅寒琛沒有穿白天那身一絲不茍的西裝，只著一件深灰色襯衫，領(lǐng)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煙霧裊裊，讓他冷硬的側(cè)臉在明暗交錯間，多了幾分慵懶的……危險。

他抬眸，目光越過氤氳的煙霧，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再是會議室里的公事公辦的冰冷，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審視與某種蟄伏**的銳利，像黑暗中鎖定獵物的獸。

“來了。”他嗓音低沉，比會議室里的耳語更添了幾分沙啞的磁性。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鎮(zhèn)定：“傅總，關(guān)于我的方案……”

他忽然傾身，將煙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這個動作打斷了我公事化的開場白。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著淡淡**氣的松木香，強勢地侵占了我的呼吸。

“方案的事，不急?！彼炕厣嘲l(fā)背，目光卻依舊鎖著我，像無形的絲線，纏繞捆縛，“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r>
包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壁爐里虛擬木柴燃燒的噼啪輕響。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今天會議上，我否定你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緩緩下移，落在我的腳踝處。

“還有這里……我碰到你的時候，你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