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邊關殺瘋了

暑氣蒸騰的定遠村浸在蟬鳴織就的聲網里，青瓦泥墻在烈日下泛著土腥味。

柳如煙背靠老槐樹而坐，枯枝在黃土上劃出精準的 45 度角 —— 那是唐人街某棟茶樓的狙擊彈道模擬圖，三年前她曾在這角度用 7.62 毫米**穿透目標的顳骨。

微風吹開蘇璃的頭發，雖然現在頭發己不像以前那樣短，可是為了方便，還是自己用刀削剪了些。

閉上眼，一次又一次的回想過去，只想找到回去的線索。

從小孤兒的她，被組織領養后，就被丟到了荒島。

還記得那也是這樣一個天氣，萬里晴空，微風徐徐。

站在高臺上的鬼面指著地上的武器，冷漠的告訴孩子們“歡迎來到地獄，小家伙們，今天開始從這里只能出去3人，開始吧”竹籃晃動的聲響自田埂傳來，阿香嫂的藍布衫剛轉過巷口，柳如煙的拇指己條件反射地摩挲向腰間 —— 那里本該別著格洛克 17 的槍套，如今只纏著粗麻布裹著的竹片短刀。

"如煙姑娘又在畫符呀？

" 阿香嫂的笑紋里盛著正午的陽光，"晌午來家里喝菜粥，新打的野鴨蛋還臥在灶臺上呢。

"枯枝在掌心壓出細痕，柳如煙抬眼時瞳孔收縮的弧度精確到毫米 —— 這是觀察目標微表情的標準動作。

阿香嫂鬢角的汗珠順著耳后淋巴結滑落，籃中豆角的擺放呈現自然弧度，沒有被翻動過的折損，證明并非臨時準備的邀約。

"不必。

" 柳如煙的聲音像凍過的刀刃，指尖無意識地擺出握槍的三角穩定姿勢，"干糧足夠。

"硬麥餅的棱角硌著掌紋，這讓柳如煙想起在執行任務時，用凍硬的黑面包當臨時支點的觸感。

阿香嫂的手掌剛觸到她肩膀，她的斜方肌立即繃緊成防御鎧甲，手肘己算出最佳反擊角度 —— 首到看見對方受驚的眼神，才強行放松肩頸肌肉。

"謝。

" 唇角揚起的弧度不超過 15 度，這是她柳如煙記憶里人類微笑的最小標準值。

13年的殺手生活，柳如煙的表情己沒有多少，也不知道如何和人相處。

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三年了這個微笑己是最大表情了。

這邊和阿香嫂分開后，回到這個村長分給自己的茅草房，拿上自己做的**和小刀。

“如煙，又要上山啊”一個爽朗的男聲傳來。

準備上山的柳如煙，轉身就看到，村里的獵戶李大柱，也拿著打獵的工具。

“嗯”她點頭示意后繼續向著上山路走去。

“哎哎，如煙等等，一起唄”李大柱眼看這個神射手要丟下自己，急忙跑向她，剛要到她身后，突然想到什么止住了腳步忙說道“如煙妹子，那什么。

我媳婦不是要生了嘛，我想這次上山整個大的。

去城里賣點銀錢后修整1個月后才能再進山。

你能幫我嗎？”

懷著忐忑的心情，李大柱還是問了出來。

眼看柳如煙越走越遠，李大柱更加急了。

“那個妹子，就這一次，真的……”正當李大柱還想說什么的時候，一個“好”傳了過來。

“那什么，謝謝如煙妹子。”

一路無話，當走到山峰最高的地方，柳如煙向城外眺望，就看到烽火臺的斷壁在熱浪中扭曲，她的視線像激光掃描儀般掃過臺基：第三塊城磚的苔蘚呈放射狀剝落，新土痕跡顯示有人近期在此頻繁蹲守。

殺手的危險預警系統在太陽穴發出蜂鳴，她的食指與中指悄然相扣，這是前世確認狙擊鏡焦距的習慣性動作。

“妹子，今天我們怕是還要在向里面走。

一路上沒有看到動物的糞便。”

李大柱用棍子在一邊邊翻找查看邊低頭說著。

柳如煙收回冰冷的視線，一言不發繼續向林子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