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尊也會失控？

整個廣場死寂無聲。

沉弈那句問話，像一道無形的驚雷，在林晚音的魂魄深處炸開。

身體里的血液，一寸寸凍結。

她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簡辰見狀，竟還上前一步，諂媚又急切地催促：“林晚音，師尊問你話呢！

還不快回話！”

“是……是弟子……”林晚音的牙關都在打顫，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沉弈不再看她。

他抬手，那只被他飲盡的白玉杯，便輕飄飄地飛了回來，精準地落在林晚音顫抖著捧著的托盤上。

“叮。”

一聲輕響，卻像喪鐘，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下一瞬，那道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身影，便憑空消失了。

他走了。

大典的喧囂聲重新涌入耳中，可林晚音什么也聽不見了。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一片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中離開廣場，又是怎么失魂落魄地游蕩回那間破敗的雜役居所。

她只知道，自己死定了。

那可是沉弈！

天衍宗的定海神針，修仙界活著的傳說！

就算他當場沒有發作，事后也一定會查清一切。

到時候，等待她的，恐怕是比死還可怕的結局。

搜魂煉魄，打入九幽魔域，永世不得超生……林晚音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不住地痙攣。

逃？

這天上地下，皆是天衍宗的疆域，她一個連筑基都費勁的雜役，能逃到哪里去？

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就在她準備閉目等死之際——一股根本無法抵抗的巨力憑空出現，如鐵鉗般攫住了她的身體！

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拉長。

天旋地轉之間，再能看清事物時，她己不在自己的房間。

這里是一處幽暗潮濕的洞穴，空氣里彌漫著冷冽的青石與水汽的味道。

而洞口，站著一道背影。

月光為他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背影依舊挺拔如孤峰，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繃。

是沉弈。

他將她抓來了。

林晚音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粗糙的石面。

“你可知罪？”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清冷，卻像是裹著一層滾燙的沙礫，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音。

“弟子……弟子知罪！”

林晚音抖得不成樣子，“弟子罪該萬死！

那酒……那酒不是給您的……是給簡辰的……”事己至此，唯有全盤托出，才可能求得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哦？”

沉弈緩緩轉過身。

當看清他正臉的一瞬，林晚音的呼吸被生生扼住。

他的臉依舊是那張顛倒眾生的神顏，此刻卻毫無血色，唯獨一雙眼睛，燒著兩簇深不見底的赤紅火焰。

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動著，清晰可見。

他周身不再是清圣的仙氣，而是一種滾燙的、蠻橫的、足以焚毀萬物的灼熱。

洞壁上的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焦黑。

“為簡辰準備的？”

他朝她走來，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晚音的心跳上，讓她整顆心都揪緊。

“你想讓他……如何？”

“我……我只想……只想讓他當眾出丑，身敗名裂……”林晚音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身敗名裂？”

沉弈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唇角竟扯開一抹怪異的弧度，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好一個……身敗名名裂。”

他低語著，聲音沙啞得可怕。

“那你可知，此藥……叫什么？”

“焚……焚情散。”

當這三個字從林晚音口中吐出，她清楚地看到，沉弈眼中的赤紅幾乎要燒灼出來，化為實質的巖漿。

“很好。”

他毫無預兆地俯身。

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指尖滾燙得嚇人，那熱度透過皮膚，仿佛要將她的骨頭都烙化。

粗重而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一片戰栗。

“現在，‘焚情散’，在我體內。”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骨深處碾磨而出，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危險。

“你告訴我，該、如、何、解？”

林晚音被他眼中那不加掩飾的原始**駭得幾乎昏厥，眼淚奪眶而出。

“弟子不知……弟子真的不知啊！

求師尊饒命！

求師尊饒命！”

“不知？”

沉弈發出一聲低啞的笑，那笑聲里充滿了掙扎與痛苦。

“不。”

“你知道。”

話音未落，他另一只手猛地箍住她的腰，將她從地上一把提起，天旋地轉間，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堅硬的石壁冰冷刺骨，可與他肌膚相貼的地方，卻滾燙得要將她的靈魂都一并焚燒。

“上古奇藥，霸道無匹，”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唯一的解藥……”他頓住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仿佛在與體內的猛獸做著最后的抗爭。

“……便是下藥之人。”

他將她死死抵在墻上，那堅硬如鐵的肌肉正在劇烈地繃緊、顫抖，壓抑著足以毀**地的力量。

“林晚音……”他低吼出她的名字。

“這是你下的藥。”

“現在，你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