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巷口木活攤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遠(yuǎn)古都市的青石板巷還浸著夜露的涼，巷口那棵老槐樹下，己經(jīng)支起了一個簡易的木活攤。
墨衍蹲在攤前，正把一塊規(guī)整的榆木搬到支架上，指尖劃過木頭紋理清晰的表面，帶著點(diǎn)常年跟木料打交道的糙意，卻又透著股仔細(xì)勁兒。
“墨小子，起這么早啊？”
巷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張大叔揣著袖子晃過來，臉上還掛著沒睡醒的倦意，“這天兒還涼著呢，也不多睡會兒。”
墨衍首起身，抹了把額角的薄汗，聲音是跟他本人一樣的樸實(shí)：“早干活，早完活，不耽誤街坊們來取東西。”
他的攤子就支在老槐樹下，一塊木板搭在兩個木樁上，上面擺著刨子、鑿子、鋸子，還有幾件快完工的小木凳，凳面打磨得光溜溜的，透著木頭本身的溫潤。
“也是，你這小子，干活就是實(shí)在。”
張大叔湊到攤前，拿起一個小木凳掂了掂，“我家那小子，上次在你這買了個小板凳，天天坐著吃飯，說比家里的椅子得勁多了，這不，今天讓我來問問，能不能再做兩個，給我爹娘也用用。”
“能啊，” 墨衍點(diǎn)點(diǎn)頭，拿起粉筆在旁邊的木板上記了一筆，“張大叔，要多大尺寸的？
跟上次那一樣，還是稍微寬點(diǎn)？”
“跟上次一樣就行，老人家用，太寬了占地方。”
張大叔搓了搓手，“多少錢一個？
還是老價錢不？”
“嗯，還是二十文一個，” 墨衍說道，“三天后來取就行，我這兩天把料備好，仔細(xì)做。”
“行，那我先把錢給你，省得回頭忘了。”
張大叔從懷里摸出西十文錢，遞了過去，“你數(shù)數(shù)。”
墨衍接過錢，指尖捏著沉甸甸的銅錢，數(shù)了兩遍，確認(rèn)沒錯，又把錢仔細(xì)放進(jìn)腰間的布兜里，“夠了，張大叔，三天后保證給你做好，做不好你隨時來找我。”
“找你干啥，我還信不過你？”
張大叔笑了，拍了拍墨衍的肩膀，“你這木活手藝，在這巷子里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用料實(shí)在，做工又細(xì)，誰不夸一句好。”
正說著，巷口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跑了過來，手里拎著一個布包，“墨大哥，墨大哥！”
墨衍抬頭一看，是隔壁李嬸家的丫頭，叫丫丫，平時總愛來他攤子跟前晃悠。
“丫丫，早啊，有啥事？”
丫丫跑到攤前，把布包遞過來，喘著氣說：“墨大哥，我娘讓我給你送幾個饅頭，剛蒸好的，還熱乎著呢。”
墨衍接過布包，觸手溫乎，一股麥香飄了出來，“謝謝你啊丫丫，也替我謝謝李嬸。”
“不用謝，” 丫丫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墨衍攤角落里那根堆著的老木料，“墨大哥，這根木頭是啥呀？
看著怪怪的，還有疤呢。”
墨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根半人高的老木料，顏色深褐，表面不怎么規(guī)整，靠近頂端的地方，有一塊巴掌大的疤，像個蜷縮的小獸。
“這是前幾天從山里拉回來的，不知道是什么木頭，看著結(jié)實(shí)，就留著了。”
“能做小板凳不？”
丫丫好奇地問，伸手**，又怕弄壞了，縮了回去。
墨衍笑了笑：“可能不行，這木頭太硬了，刨起來費(fèi)勁，而且這疤看著丑，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好看。”
“哦，” 丫丫有點(diǎn)失望，又指著旁邊的刨子，“墨大哥，我能看看你刨木頭不？
我娘說，你刨木頭的時候，木花飛起來可好看了。”
“行啊，” 墨衍拿起刨子，對著一塊邊角料推了一下，薄薄的木花卷著邊飛了出來，帶著淡淡的木頭香。
丫丫看得眼睛都亮了，拍著小手說：“哇，真好看！
墨大哥，你好厲害啊！”
“就熟能生巧罷了，” 墨衍把木花撿起來，放在一邊，“等你長大了，想學(xué)，我也能教你。”
“真的嗎？”
丫丫興奮地跳了跳，“那我要學(xué)！
我要做一個小木盒，裝我的小石頭。”
“好，等你再長高點(diǎn)，有力氣了，就教你。”
墨衍點(diǎn)點(diǎn)頭，語氣溫和。
這時候，巷口的拐角處，王阿婆挎著個竹籃走了過來，籃子里裝著幾顆青菜，看到墨衍，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墨小子，忙活呢？”
“阿婆，早啊，” 墨衍停下手里的活，“剛?cè)ベI菜回來？”
“是啊，去市集轉(zhuǎn)了轉(zhuǎn)，這青菜新鮮，買幾顆回來中午做湯。”
王阿婆走到攤前，看了看那根老木料，“這木頭，是前幾天山那邊拉來的吧？
我那天路過，看見拉木料的車從巷口過。”
“嗯，阿婆，是那天拉來的，我看著結(jié)實(shí)，就買了一根。”
墨衍說道。
“這木頭是好木頭，” 王阿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木料的疤，“你看這疤，是老傷了，能長這么大，還這么結(jié)實(shí)，不容易。
可惜了，有這么個疤，不然做個大件，肯定好看。”
“我也覺得是好木頭，不管做啥，先用著，不浪費(fèi)就行。”
墨衍說道。
“你這孩子，就是實(shí)在。”
王阿婆笑著說，“中午別自己做飯了，來阿婆家吃，阿婆給你做青菜湯，再蒸個紅薯，你干活累，得吃點(diǎn)熱乎的。”
墨衍心里暖烘烘的，“不用了阿婆，我自己隨便做點(diǎn)就行，不麻煩你。”
“麻煩啥，就多雙筷子的事。”
王阿婆擺了擺手，“就這么定了，中午飯點(diǎn)過來，別讓阿婆等。”
“那…… 謝謝阿婆了。”
墨衍不好再推辭，點(diǎn)頭應(yīng)了下來。
王阿婆又叮囑了幾句，說讓他干活別太累，注意著點(diǎn)手，才挎著籃子慢悠悠地走了。
丫丫看著王阿婆的背影，對墨衍說：“墨大哥，王阿婆對你可真好。”
“嗯，阿婆人好，巷子里的人都好。”
墨衍笑了笑，拿起刨子，又開始打磨那塊榆木，“我爹娘走得早，都是街坊們幫襯著，才能有今天。”
“墨大哥，我爹娘也說，你是個好孩子，踏實(shí)肯干，以后肯定能娶個好媳婦。”
丫丫歪著頭說。
墨衍愣了一下，臉上微微有點(diǎn)熱，撓了撓頭，“丫丫，別瞎說，我還小呢。”
“不小了，張大叔說，你都二十了，該找媳婦了。”
丫丫認(rèn)真地說。
正說著，又有幾個街坊路過，跟墨衍打招呼，有的來取之前定的木盆，有的來問做個小桌子要多少錢，墨衍都一一應(yīng)著，說話條理清晰，態(tài)度又實(shí)在，大家都愿意在他這做東西。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墨衍的身上，落在那些木頭和工具上，巷子里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說笑聲混在一起，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墨衍一邊干活，一邊跟路過的街坊搭話，手上的動作不停，刨子推過，木花紛飛，鑿子落下，精準(zhǔn)有力，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常年積累的熟練。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木頭，心里平靜得像巷子里的溪水，沒有什么大的志向，就想憑著這門木活手藝，好好過日子，不辜負(fù)街坊們的幫襯，也對得起手里的每一塊木頭。
只是他還不知道，那根被他放在攤角的、帶著疤的老木料，將會在不久之后，給他這平靜的日子，帶來一絲不尋常的漣漪。
墨衍蹲在攤前，正把一塊規(guī)整的榆木搬到支架上，指尖劃過木頭紋理清晰的表面，帶著點(diǎn)常年跟木料打交道的糙意，卻又透著股仔細(xì)勁兒。
“墨小子，起這么早啊？”
巷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張大叔揣著袖子晃過來，臉上還掛著沒睡醒的倦意，“這天兒還涼著呢，也不多睡會兒。”
墨衍首起身，抹了把額角的薄汗，聲音是跟他本人一樣的樸實(shí)：“早干活，早完活，不耽誤街坊們來取東西。”
他的攤子就支在老槐樹下，一塊木板搭在兩個木樁上，上面擺著刨子、鑿子、鋸子，還有幾件快完工的小木凳，凳面打磨得光溜溜的，透著木頭本身的溫潤。
“也是，你這小子，干活就是實(shí)在。”
張大叔湊到攤前，拿起一個小木凳掂了掂，“我家那小子，上次在你這買了個小板凳，天天坐著吃飯，說比家里的椅子得勁多了，這不，今天讓我來問問，能不能再做兩個，給我爹娘也用用。”
“能啊，” 墨衍點(diǎn)點(diǎn)頭，拿起粉筆在旁邊的木板上記了一筆，“張大叔，要多大尺寸的？
跟上次那一樣，還是稍微寬點(diǎn)？”
“跟上次一樣就行，老人家用，太寬了占地方。”
張大叔搓了搓手，“多少錢一個？
還是老價錢不？”
“嗯，還是二十文一個，” 墨衍說道，“三天后來取就行，我這兩天把料備好，仔細(xì)做。”
“行，那我先把錢給你，省得回頭忘了。”
張大叔從懷里摸出西十文錢，遞了過去，“你數(shù)數(shù)。”
墨衍接過錢，指尖捏著沉甸甸的銅錢，數(shù)了兩遍，確認(rèn)沒錯，又把錢仔細(xì)放進(jìn)腰間的布兜里，“夠了，張大叔，三天后保證給你做好，做不好你隨時來找我。”
“找你干啥，我還信不過你？”
張大叔笑了，拍了拍墨衍的肩膀，“你這木活手藝，在這巷子里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用料實(shí)在，做工又細(xì)，誰不夸一句好。”
正說著，巷口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跑了過來，手里拎著一個布包，“墨大哥，墨大哥！”
墨衍抬頭一看，是隔壁李嬸家的丫頭，叫丫丫，平時總愛來他攤子跟前晃悠。
“丫丫，早啊，有啥事？”
丫丫跑到攤前，把布包遞過來，喘著氣說：“墨大哥，我娘讓我給你送幾個饅頭，剛蒸好的，還熱乎著呢。”
墨衍接過布包，觸手溫乎，一股麥香飄了出來，“謝謝你啊丫丫，也替我謝謝李嬸。”
“不用謝，” 丫丫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墨衍攤角落里那根堆著的老木料，“墨大哥，這根木頭是啥呀？
看著怪怪的，還有疤呢。”
墨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根半人高的老木料，顏色深褐，表面不怎么規(guī)整，靠近頂端的地方，有一塊巴掌大的疤，像個蜷縮的小獸。
“這是前幾天從山里拉回來的，不知道是什么木頭，看著結(jié)實(shí)，就留著了。”
“能做小板凳不？”
丫丫好奇地問，伸手**，又怕弄壞了，縮了回去。
墨衍笑了笑：“可能不行，這木頭太硬了，刨起來費(fèi)勁，而且這疤看著丑，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好看。”
“哦，” 丫丫有點(diǎn)失望，又指著旁邊的刨子，“墨大哥，我能看看你刨木頭不？
我娘說，你刨木頭的時候，木花飛起來可好看了。”
“行啊，” 墨衍拿起刨子，對著一塊邊角料推了一下，薄薄的木花卷著邊飛了出來，帶著淡淡的木頭香。
丫丫看得眼睛都亮了，拍著小手說：“哇，真好看！
墨大哥，你好厲害啊！”
“就熟能生巧罷了，” 墨衍把木花撿起來，放在一邊，“等你長大了，想學(xué)，我也能教你。”
“真的嗎？”
丫丫興奮地跳了跳，“那我要學(xué)！
我要做一個小木盒，裝我的小石頭。”
“好，等你再長高點(diǎn)，有力氣了，就教你。”
墨衍點(diǎn)點(diǎn)頭，語氣溫和。
這時候，巷口的拐角處，王阿婆挎著個竹籃走了過來，籃子里裝著幾顆青菜，看到墨衍，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墨小子，忙活呢？”
“阿婆，早啊，” 墨衍停下手里的活，“剛?cè)ベI菜回來？”
“是啊，去市集轉(zhuǎn)了轉(zhuǎn)，這青菜新鮮，買幾顆回來中午做湯。”
王阿婆走到攤前，看了看那根老木料，“這木頭，是前幾天山那邊拉來的吧？
我那天路過，看見拉木料的車從巷口過。”
“嗯，阿婆，是那天拉來的，我看著結(jié)實(shí)，就買了一根。”
墨衍說道。
“這木頭是好木頭，” 王阿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木料的疤，“你看這疤，是老傷了，能長這么大，還這么結(jié)實(shí)，不容易。
可惜了，有這么個疤，不然做個大件，肯定好看。”
“我也覺得是好木頭，不管做啥，先用著，不浪費(fèi)就行。”
墨衍說道。
“你這孩子，就是實(shí)在。”
王阿婆笑著說，“中午別自己做飯了，來阿婆家吃，阿婆給你做青菜湯，再蒸個紅薯，你干活累，得吃點(diǎn)熱乎的。”
墨衍心里暖烘烘的，“不用了阿婆，我自己隨便做點(diǎn)就行，不麻煩你。”
“麻煩啥，就多雙筷子的事。”
王阿婆擺了擺手，“就這么定了，中午飯點(diǎn)過來，別讓阿婆等。”
“那…… 謝謝阿婆了。”
墨衍不好再推辭，點(diǎn)頭應(yīng)了下來。
王阿婆又叮囑了幾句，說讓他干活別太累，注意著點(diǎn)手，才挎著籃子慢悠悠地走了。
丫丫看著王阿婆的背影，對墨衍說：“墨大哥，王阿婆對你可真好。”
“嗯，阿婆人好，巷子里的人都好。”
墨衍笑了笑，拿起刨子，又開始打磨那塊榆木，“我爹娘走得早，都是街坊們幫襯著，才能有今天。”
“墨大哥，我爹娘也說，你是個好孩子，踏實(shí)肯干，以后肯定能娶個好媳婦。”
丫丫歪著頭說。
墨衍愣了一下，臉上微微有點(diǎn)熱，撓了撓頭，“丫丫，別瞎說，我還小呢。”
“不小了，張大叔說，你都二十了，該找媳婦了。”
丫丫認(rèn)真地說。
正說著，又有幾個街坊路過，跟墨衍打招呼，有的來取之前定的木盆，有的來問做個小桌子要多少錢，墨衍都一一應(yīng)著，說話條理清晰，態(tài)度又實(shí)在，大家都愿意在他這做東西。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墨衍的身上，落在那些木頭和工具上，巷子里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說笑聲混在一起，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墨衍一邊干活，一邊跟路過的街坊搭話，手上的動作不停，刨子推過，木花紛飛，鑿子落下，精準(zhǔn)有力，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常年積累的熟練。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木頭，心里平靜得像巷子里的溪水，沒有什么大的志向，就想憑著這門木活手藝，好好過日子，不辜負(fù)街坊們的幫襯，也對得起手里的每一塊木頭。
只是他還不知道，那根被他放在攤角的、帶著疤的老木料，將會在不久之后，給他這平靜的日子，帶來一絲不尋常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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