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我姐姐！
“沒事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試圖讓表情看起來溫和些，“我叫花燭，花朵的花，蠟燭的燭。”
“時歡”，男孩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些含糊，像是不太習慣說話。
“時歡呀，很好聽的名字。”
花燭點點頭，“你怎么會掉進河里？
是不小心滑下去的嗎？”
時歡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緒。
他蹲下身，手指**地上的泥土，指甲縫里都沾滿了濕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話。
花燭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得出來，這孩子性格怯懦，他的衣服陳舊，洗得發白。
她沒再追問細節，從口袋里掏出毛巾，想幫時歡擦拭一下，但他似乎有些怕生：“我可以自己來的！”
說罷，他便接過了毛巾，手指有些僵硬，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和泥點，動作笨拙，把臉擦得更花了。
滑稽的樣子把花燭逗笑了。
“時歡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呀，我送你回去吧。”
眼見時歡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再問。
時歡西處張望著，忽然看到了樹下打翻的蛋糕，便問道：“花燭姐姐，你今天也過生日嗎？
好巧唉，我也是。”
“同一天生日嗎？
真巧呀。”
花燭有些震驚，不禁想起往日種種，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兩行清淚流過她的臉頰。
“姐姐，你怎么哭了，因為蛋糕打翻了嗎，沒事的，生日要開開心心的哦。”
“你叫我什么？”
花燭聽到這久違的稱呼，溫熱的濕意突然漫上眼眶，眼前這個小男孩的輪廓逐漸暈開，與腦海中的花熒重合。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抱住他。
這聲“姐姐”太輕，花燭的心像久旱的地里落了第一滴雨，*得她鼻尖發酸。
她把時歡抱得更緊了些。
時歡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抱住，難免有些不適應。
他腦袋空白了好幾秒，隨后平復了情緒：“姐姐別哭啦，不喜歡我叫你姐姐的話，那我就不叫了，不哭不哭。”
“不要！”
花燭哽咽著，“就叫姐姐，乖弟弟，姐姐在。”
聽到“弟弟”這個稱呼，加上被花燭抱著，時歡小臉上的紅暈顯得更深了：“姐姐是因為沒人陪你過生日哭的嗎，沒事啦，弟弟陪你過。”
“不是姐姐的生日，是弟弟的生日。”
“那姐姐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呀，我們之前都不認識呢？”
時歡不解，“姐姐難道會讀心術？
好厲害！”
“現在我是你姐姐，所以知道弟弟的生日很正常呀？”
時歡點了點頭，但又感覺哪里不對。
花燭松開了手，看著眼前的小家伙充滿疑問的樣子，她不禁笑了笑：“其實，姐姐之前也有個弟弟，和你同一天生日呢，可惜那個弟弟不在了。”
小男孩若有所思，踮著腳，小手**著姐姐的額頭。
他掌心軟軟的，動作慢而輕：“沒事的，姐姐，我會陪著你的。”
花燭一動不動，臉頰漸漸變紅，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當微風隨意吹亂她的頭發，似乎才反應過來。
“真的嗎？”
“真的呀！”
“那可以陪姐姐很久很久嗎？”
“那是多久呀？”
“姐姐也不知道呢，可能是一輩子吧。”
“姐姐救了我，姐姐是好人，我要一輩子跟著姐姐。”
“我記住了哦，弟弟，不許騙我。”
花燭忍不住又抱住了時歡，此刻，少女暗下決心，要守護弟弟一輩子，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從身邊搶走。
“姐姐，你抱太緊了...不好意思，弟弟太可愛了，姐姐太喜歡你了。”
時歡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激動。
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花燭的衣角：“姐姐，我也喜歡你。”
花燭笑了笑，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乖女兒想爸爸啦？”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花燭語氣是這五年少有的輕松：“爸，我給你發位置，你過來接我一下，快點來哦。”
隨后掛斷電話。
掛了電話，她坐在時歡身邊，陪著他看著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花康年還沒有反應過來，但聽得出來女兒很著急。
隨后收到位置，便匆匆開著車前往目的地。
“寶貝女兒的事，可不能耽誤。”
沒過多久，花康年的車停在路邊，下了車，他看見女兒身邊縮著個瘦小的孩子。
花燭扶著時歡站起來，往車邊走去，時歡攥著她的衣角，腳步怯生生的。
“乖女兒，給爸爸抱一個！”
花康年張開雙臂。
花燭首接忽略，帶著時歡鉆進了車里：“多大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只留著老父親一人在風中凌亂。
“這小家伙是？”
花康年推開車門，目光落在時歡身上，語氣帶著疑惑。
花燭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又抬眼看向父親，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篤定與溫和，輕聲說：“我弟弟。”
花康年愣住了，想說些什么，卻瞥見女兒的側臉。
她的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底的憂郁散了不少，是花熒走后，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只是點點頭。
座椅的暖意裹住全身，時歡還是攥著花燭的衣角不放。
花燭側身幫他蓋上了老父親的外套，動作自然又輕柔。
花康年從后視鏡里看著這一幕，發動了車子，車里很靜，只有空調的輕響，他沒再多問。
女兒開心就好，這比什么都重要。
不過多時，花康年在小區樓下停穩車，花燭推開車門，拉著時歡的手走下車。
花康年剛打開車門，花燭反手把門關上。
時歡的腳步突然踉蹌一下，被花燭穩穩扶住：“姐姐這樣會不會對叔叔不太好？”
時歡仰頭看花燭，聲音輕得像風。
花燭沒回頭，指尖捏了捏他的臉：“沒事，叔叔他有點事情。”
她側過臉，給車里的花康年使了個眼色。
花康年對上她的目光，大腦飛速運轉著。
“對對對，你們先回家，我去買包煙。”
“買個屁的煙。”
花燭的聲音帶著點嗔怪，“去重新買個蛋糕，弟弟今天生日。”
時歡眼睛亮了亮，又連忙低下頭，緊緊攥著花燭的手。
花康年接話道：“對對對，買蛋糕買蛋糕，你們先回家吧。”
隨即發動車子離開。
花燭看著車子揚長而去，便帶著時歡上了樓。
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試圖讓表情看起來溫和些，“我叫花燭，花朵的花，蠟燭的燭。”
“時歡”，男孩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些含糊，像是不太習慣說話。
“時歡呀，很好聽的名字。”
花燭點點頭，“你怎么會掉進河里？
是不小心滑下去的嗎？”
時歡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緒。
他蹲下身，手指**地上的泥土，指甲縫里都沾滿了濕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話。
花燭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得出來，這孩子性格怯懦，他的衣服陳舊，洗得發白。
她沒再追問細節，從口袋里掏出毛巾，想幫時歡擦拭一下，但他似乎有些怕生：“我可以自己來的！”
說罷，他便接過了毛巾，手指有些僵硬，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和泥點，動作笨拙，把臉擦得更花了。
滑稽的樣子把花燭逗笑了。
“時歡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呀，我送你回去吧。”
眼見時歡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再問。
時歡西處張望著，忽然看到了樹下打翻的蛋糕，便問道：“花燭姐姐，你今天也過生日嗎？
好巧唉，我也是。”
“同一天生日嗎？
真巧呀。”
花燭有些震驚，不禁想起往日種種，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兩行清淚流過她的臉頰。
“姐姐，你怎么哭了，因為蛋糕打翻了嗎，沒事的，生日要開開心心的哦。”
“你叫我什么？”
花燭聽到這久違的稱呼，溫熱的濕意突然漫上眼眶，眼前這個小男孩的輪廓逐漸暈開，與腦海中的花熒重合。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抱住他。
這聲“姐姐”太輕，花燭的心像久旱的地里落了第一滴雨，*得她鼻尖發酸。
她把時歡抱得更緊了些。
時歡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抱住，難免有些不適應。
他腦袋空白了好幾秒，隨后平復了情緒：“姐姐別哭啦，不喜歡我叫你姐姐的話，那我就不叫了，不哭不哭。”
“不要！”
花燭哽咽著，“就叫姐姐，乖弟弟，姐姐在。”
聽到“弟弟”這個稱呼，加上被花燭抱著，時歡小臉上的紅暈顯得更深了：“姐姐是因為沒人陪你過生日哭的嗎，沒事啦，弟弟陪你過。”
“不是姐姐的生日，是弟弟的生日。”
“那姐姐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呀，我們之前都不認識呢？”
時歡不解，“姐姐難道會讀心術？
好厲害！”
“現在我是你姐姐，所以知道弟弟的生日很正常呀？”
時歡點了點頭，但又感覺哪里不對。
花燭松開了手，看著眼前的小家伙充滿疑問的樣子，她不禁笑了笑：“其實，姐姐之前也有個弟弟，和你同一天生日呢，可惜那個弟弟不在了。”
小男孩若有所思，踮著腳，小手**著姐姐的額頭。
他掌心軟軟的，動作慢而輕：“沒事的，姐姐，我會陪著你的。”
花燭一動不動，臉頰漸漸變紅，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當微風隨意吹亂她的頭發，似乎才反應過來。
“真的嗎？”
“真的呀！”
“那可以陪姐姐很久很久嗎？”
“那是多久呀？”
“姐姐也不知道呢，可能是一輩子吧。”
“姐姐救了我，姐姐是好人，我要一輩子跟著姐姐。”
“我記住了哦，弟弟，不許騙我。”
花燭忍不住又抱住了時歡，此刻，少女暗下決心，要守護弟弟一輩子，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從身邊搶走。
“姐姐，你抱太緊了...不好意思，弟弟太可愛了，姐姐太喜歡你了。”
時歡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激動。
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花燭的衣角：“姐姐，我也喜歡你。”
花燭笑了笑，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乖女兒想爸爸啦？”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花燭語氣是這五年少有的輕松：“爸，我給你發位置，你過來接我一下，快點來哦。”
隨后掛斷電話。
掛了電話，她坐在時歡身邊，陪著他看著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花康年還沒有反應過來，但聽得出來女兒很著急。
隨后收到位置，便匆匆開著車前往目的地。
“寶貝女兒的事，可不能耽誤。”
沒過多久，花康年的車停在路邊，下了車，他看見女兒身邊縮著個瘦小的孩子。
花燭扶著時歡站起來，往車邊走去，時歡攥著她的衣角，腳步怯生生的。
“乖女兒，給爸爸抱一個！”
花康年張開雙臂。
花燭首接忽略，帶著時歡鉆進了車里：“多大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只留著老父親一人在風中凌亂。
“這小家伙是？”
花康年推開車門，目光落在時歡身上，語氣帶著疑惑。
花燭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又抬眼看向父親，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篤定與溫和，輕聲說：“我弟弟。”
花康年愣住了，想說些什么，卻瞥見女兒的側臉。
她的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底的憂郁散了不少，是花熒走后，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只是點點頭。
座椅的暖意裹住全身，時歡還是攥著花燭的衣角不放。
花燭側身幫他蓋上了老父親的外套，動作自然又輕柔。
花康年從后視鏡里看著這一幕，發動了車子，車里很靜，只有空調的輕響，他沒再多問。
女兒開心就好，這比什么都重要。
不過多時，花康年在小區樓下停穩車，花燭推開車門，拉著時歡的手走下車。
花康年剛打開車門，花燭反手把門關上。
時歡的腳步突然踉蹌一下，被花燭穩穩扶住：“姐姐這樣會不會對叔叔不太好？”
時歡仰頭看花燭，聲音輕得像風。
花燭沒回頭，指尖捏了捏他的臉：“沒事，叔叔他有點事情。”
她側過臉，給車里的花康年使了個眼色。
花康年對上她的目光，大腦飛速運轉著。
“對對對，你們先回家，我去買包煙。”
“買個屁的煙。”
花燭的聲音帶著點嗔怪，“去重新買個蛋糕，弟弟今天生日。”
時歡眼睛亮了亮，又連忙低下頭，緊緊攥著花燭的手。
花康年接話道：“對對對，買蛋糕買蛋糕，你們先回家吧。”
隨即發動車子離開。
花燭看著車子揚長而去，便帶著時歡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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