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嗎？
我死死地捏著票根，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就在我天人**的時候。
那個大媽終于開了口，卻是對著旁邊的人。
“現在的年輕人哦，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快生了還出來亂跑，給別人添麻煩。”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車廂的人都聽見。
尖酸刻薄的語氣像錐子扎在每個人的心上。
孕婦的臉更白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胸口那股無名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站起身走到孕婦面前。
“大姐你來我這里睡吧。”
我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一瞬間，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孕婦愣住了。
渾濁的眼睛里閃過光。
對床的大媽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嘴角撇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喲，爛好人。”
“自己站一路吧，看誰可憐你。”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扶著那個孕婦。
讓她在我的鋪位上躺下。
她躺下的那一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擱淺的魚終于回到了水里。
她握住我的手。
那雙手因為脫水而有些干裂，但掌心的溫度卻異常溫暖。
“謝謝你，小姑娘，真的謝謝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念。”
一路上，我們斷斷續(xù)續(xù)地聊著天。
我知道了她姓林，是回老家待產的。
對床的大媽則全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我。
嘴里不時發(fā)出“嘖嘖”的聲響，仿佛在欣賞一出愚蠢的戲劇。
火車終于在第二天的黃昏時分，慢吞吞地駛入了站臺。
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男人焦急地等在月臺上。
看到林姐后，立刻沖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那就是她的丈夫。
林姐被丈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
臨走前，她又一次握住我的手。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硬塞進我的手心。
“李念，這是我丈夫的名字和單位。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難處，就去找他，一定。”
她的眼神真誠。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
他們就已經匯入了擁擠的人潮。
我展開紙條，上面是幾個蒼勁有力的字：
宋致遠，市招商局。
“嗤。”
一聲嗤笑從背后傳來。
那個大媽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