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午夜來電

窗外的雨下得正急，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陳寂租住的公寓玻璃窗上，像是無數只冰冷的手指在敲打。

墻上的老式掛鐘時針顫巍巍地指向了十一點五十分。

陳寂縮在沙發里，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一家古董店的轉讓信息發呆，手邊的泡面早己沒了熱氣。

就在他準備合上電腦，結束這又一個無所事事的夜晚時，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劃破了雨夜的寂靜。

不是他常用的手機，而是擺在墻角茶幾上那臺老掉牙的紅色固定電話。

那電話是他上周整理去世爺爺的遺物時，鬼使神差般從一堆舊物里翻出來接上的，說是懷舊，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

這年頭，誰還用這個？

鈴聲響得執著，一聲緊過一聲，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陳寂皺了皺眉，心里泛起一絲嘀咕，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屈指可數，而且誰會在這個點打座機？

他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猶豫了一下，拿起了聽筒。

“喂？”

電話那頭只有沙沙的電流聲，混雜著雨聲，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女聲，帶著哭腔：“救…救命…城南…廢棄的慈心醫院…三樓…她在…她在爬…穿紅…”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掐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陳寂的心跳漏了一拍。

惡作??？

還是…他下意識地看了眼來電顯示，屏幕上是一串亂碼般的數字，根本無法識別。

一種說不清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試圖回撥，卻只有“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

也許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

他放下電話，揉了轉身準備回去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攤開在書桌上的爺爺的筆記本——一本頁面泛黃、用毛筆寫著各種奇怪符號和記錄的舊冊子。

他記得爺爺臨終前緊緊抓著他的手，含糊地念叨著什么“契約”、“管理局”、“小心夜巡人”…他當時只當是老人家的囈語。

鬼使神差地，他翻開了筆記本。

某一頁的角落，用極其細小的字體寫著一串數字，旁邊標注著“緊急聯絡線”。

陳寂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串數字，與他剛才在來電顯示上看到的亂碼，驚人地相似！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

這不是巧合。

爺爺生前是個極其神秘的人，經營著一家不為人知的“事務所”，處理些在陳寂看來荒誕不經的事情。

難道…那些兒時覺得是光怪陸離的故事，竟有幾分是真的？

強烈的恐懼和更大的好奇心驅使著他。

陳寂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一咬牙，迅速套上一件外套，從床底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匣。

打開**，里面是幾件爺爺留下的古怪物件：一把觸手冰涼的青銅小劍，一面花紋古樸模糊不清的銅鏡，還有一個黑沉沉的、刻著奇異刻度、指針微微顫動的羅盤。

他抓起那個羅盤，又將青銅小劍塞進口了茫茫雨幕之中。

他必須去那個慈心醫院看一看，這不僅是為了那個莫名的求救電話，或許，更是為了解開爺爺留下的謎團，以及自己內心長久以來對那個未知世界既恐懼又向往的矛盾。

叫的網約車在雨夜里行駛得異常緩慢，陳寂緊握著手中的羅盤，發現越是靠近城南方向，那指針的顫動就越是劇烈，甚至開始不規則地旋轉。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在雨簾中變得模糊而扭曲，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司機在距離慈心醫院還有一條街的地方就死活不肯再往前開了，嘟囔著那地方邪門。

陳寂只好下車，徒步走向那片在雨中更顯陰森破敗的建筑群。

廢棄的醫院大樓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幾扇窗戶黑洞洞的，如同空洞的眼窩。

醫院的鐵門早己銹蝕，被人撬開了一個豁口。

陳寂側身鉆了進去，一股混合著霉味、消毒水殘留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氣息撲面而機的手電筒，光柱在空曠破敗的大廳里搖曳，照亮了滿地狼藉的雜物和墻壁上斑駁的污漬。

就在他小心翼翼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時，手中的羅盤指針突然瘋狂地轉動起來，最后死死定定地指他的正上方——三樓。

與此同時，他清晰地聽到，從樓上傳來了某種細微的、緩慢的、摩擦地面的聲音。

嘶啦…嘶啦…像是有什在地上拖行。

么東西，向了來。

他打開手袋，深吸一口氣，沖進揉眉心，打算不予理會。

然而，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