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播長得挺別致啊，美瞳哪買的？”

“吼一個！吼一個就送火箭！”

我吼了。

三分鐘后，直播間黑了。平臺通知：“您的直播內容因‘長相不符合公序良俗指引’、‘疑似制造恐慌’被中斷。封禁24小時。”

第三站，相親。

社區大媽熱心，說有個姑娘不介意“工作暫時不穩定”。見面在咖啡館。

姑娘很直接：“有房嗎？”

我：“有個山洞，冬暖夏涼，產權……算永久的吧？”

“有車嗎？”

“以前靠騰云，現在……限飛。”

“年薪？”

“最近……負的。”

姑娘端起咖啡，微笑：“大哥，您這條件，挺復古哈。”

那晚，我在山頂吹風。山下城市燈火璀璨，一片安靜。禁放令很徹底。

我啃著最后一塊硬糕點，第一次認真思考：我那點嚇唬人、引發點響動和紅色的手藝，除了制造垃圾和噪音，在新時代，到底還有什么用？

自我懷疑，像洞里的濕氣，裹得我透不過氣。

2 那夜，我偷聽到時間的“咳嗽”
小標題二：那夜，我偷聽到時間的“咳嗽”

除夕夜，如期而至。

按照舊例，這是我該“上崗”的時候。哪怕只是走個過場，嚇唬嚇唬小孩，聽聽鞭炮，看看紅色，完成一場心照不宣的、關于時間的“排練”。

如今，排練取消了。演員下了崗。

我躺在山洞外的巨石上，看著山下。燈火比往年更盛，卻靜得詭異。沒有一聲爆竹炸響，沒有一絲硝煙味道。只有電子屏幕的光，無聲閃爍，映出統一的“福”字和**生肖。

一種極致的、冰冷的、被格式化的“熱鬧”。

忽然，我耳朵動了動。

不，不是用耳朵“聽”。是那套深植在我職責本能里的感知系統，被觸動了。

一種細微的、扭曲的、極不和諧的“雜音”，順著時間流淌的方向，滲了過來。

像是什么東西在“咳嗽”。

時間本身，在咳嗽。

我猛地坐起，鱗片微微乍開。這不是比喻。是只有我們這些“舊日規則化身”才能捕捉到的、底層規則的“不適”。

記憶被這咳嗽聲勾了出來，一段沉在心底、落了灰的畫面：

很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