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常。

我稍微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廁所門口。
就在這時，燈滅了。

我習慣性咳嗽一聲。

沒亮。

我心里一緊，又用力跺腳。
「咚。」

還是沒亮。

第二次，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
手機我忘在床上，此刻連個光源都沒有。
我站在廁所門口，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樓道里靜得可怕。
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敲鼓。

然后——
我聽見了腳步聲。

極輕，極慢，極小心。
不是下樓，是貼著我背后，一步一步，往上走。

聲音輕得像紙在摩擦地面。
啪嗒……啪嗒……啪嗒……

每一步，都踩在我神經上。

我渾身汗毛倒立，血液幾乎凝固。
后背像貼了一塊冰，冷得刺骨。

我不敢回頭。
房東第二條規矩：燈滅別回頭。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那腳步聲，停在我身后半步遠的地方。

一股冰冷的氣息，噴在我后頸上。
帶著紙灰味，帶著淡淡的腥氣。

我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我快要崩潰時——
「滋啦——」

頭頂的聲控燈，自己亮了。

強光刺得我瞇起眼。
我猛地回頭。

身后空無一人。
樓梯上空空蕩蕩，連個影子都沒有。

只有四樓到五樓之間的臺階上，
安安靜靜放著一樣東西。

一只小小的、紅色的布鞋。

紅得刺眼，紅得像血。
只有一只，孤零零地擺在臺階正中間。
鞋頭，正對著我站的方向。

我瞳孔驟縮，魂飛魄散。

房東第三條規矩：
看見鞋子，絕對不能撿。

我連尿都憋回去了，瘋了一樣轉身狂奔。
撞**門，反鎖，扣鏈，背靠房門大口喘氣。

心臟狂跳不止，眼前不斷閃過那只小紅鞋的樣子。
紅布，黑底，針腳粗糙，像是幾十年前的老樣式。

我抖著牙，翻出租房合同。
在手機光下，房東那三行紅字，刺得我眼睛疼。

十點后不下樓。
燈滅兩次立刻跑。
見鞋不撿。

我之前只當是老人**。
現在我才明白——
這不是規矩。
這是保命符。

而這棟樓里的聲控燈，
根本不是給人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