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腦子里，帶著點甜絲絲的辣。不是贏了誰，是贏回了一點東西。這房子，這沙發(fā)，這能照見人影的餐桌，又都是我的了。七天，老**像一滴闖入清水的墨，現(xiàn)在終于被濾干凈了，水還是那汪水，透亮。
手機響了。是我媽。
“慧嫻啊，我跟你弟說了，明天下午三點的**，大概五點到你那。不用接，我打車就行。”
“那怎么行！”我聲音一下子揚起來，自己都覺出里頭有種過分的熱情，“我讓陳默早點下班去接您。您就出站口等著，別亂走。”
“哎呀，麻煩小陳干嘛……”
“不麻煩，應(yīng)該的。”我打斷她，走到冰箱前，拉開冷凍室的門，盤算著里面的存貨，“媽，您想吃什么？我明天上午去買。排骨燉山藥？您血脂有點高，吃這個好。再蒸條鱸魚，要活的。水果呢，陽光玫瑰還是獼猴桃？”
電話那頭，我**聲音帶了笑，是被妥帖安放后的那種滿意：“隨便，都行。你看著弄。主要是去看看你，吃啥不重要。”
“那不行，**不容易來。”我靠著冰箱門，冰涼的感覺透過睡衣滲進來，舒服，“茶我也讓陳默備好了，您上次說好喝的那個金駿眉，還有。”
又閑聊了幾句，掛掉電話。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張臉。嘴角是彎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真好，明天我媽就來了。我得把次臥再收拾一下，被子曬過了，蓬松得像云。床頭給她放個軟枕，她腰不好。拖鞋，對，得拿那雙新的軟底拖鞋出來。
我忙進忙出，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偶爾路過客房緊閉的門，腳步會頓一下。陳默在里面，一點聲息都沒有。昨天送走**回來，他就這樣。不吵，不鬧，甚至沒多看我一眼。幫我媽搬行李時那種沉默不一樣，帶著點認命的疲沓。現(xiàn)在是另一種靜，沉在水底，摸不著底。
中午我叫外賣。兩份。我把其中一份放在客房門口，敲了敲門：“飯放門口了。”
里面沒應(yīng)。
我蹲下來，對著門縫輕聲說：“陳默，明天我媽來，你記得早點下班。我列個單子，有些東西得你去超市買，我怕我買的不好。”
還是沒聲音。
我心里那點得勝的喜悅，像被針輕輕扎了一下的氣球，漏了一絲氣。有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