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站起來，提高聲音：“聽見沒？別又加班?！?br>“……嗯?！?br>終于有了個音節，悶悶的，從木頭門板后面傳出來。
夠了。我回到餐桌邊，打開自己那份外賣。麻辣香鍋，紅油油的，看著就有胃口。我吃得很慢，仔細品味每一口。辣的，香的，自由的。不用顧忌誰的口味清淡，不用看誰的臉色下飯。
下午，我去超市采購。推著車，在明亮的貨架間穿梭，拿的都是我媽喜歡的牌子，她常吃的零食，她夸過的酸奶。購物車很快就滿了，滿滿的，實實在在的幸福感。經過餐具區，我瞥了一眼那些光潔簇新的碗碟，沒停留。家里那三個，夠我和陳默用了。下次我媽來，再買套新的。要喜慶點的花色。
結賬，大包小包拎回家。收拾，歸置，把水果擺進漂亮的玻璃碗。夕陽西斜時，家里已經煥然一新，處處透著精心準備的痕跡，溫暖又妥帖。
我洗了個澡，換上最舒服的舊T恤，癱在沙發上。真累，但心里是滿的，踏實的。明天這個時候，我媽就坐在這兒了。我會挨著她，削蘋果給她吃，聽她嘮叨弟弟的事，抱怨我爸的臭脾氣。她會拍著我的手背，說：“還是我閨女貼心。”
那才是家。是暖的，是向著的。
客房門開了。陳默走出來，去廚房倒了杯水。他換了身衣服，灰色的居家服，襯得臉色有點暗。他端著水杯，沒回房，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坐直了身體：“怎么了？”
他不說話，只是看。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我腳邊柔軟的地毯，滑過光潔的茶幾，最后落在陽臺上那個緊閉的紙箱上。那目光很平，沒有怒氣，沒有**，甚至沒什么溫度。就像在看一件家具，一個擺件。
“你看什么？”我被那目光刺了一下，聲音有點硬。
他終于開口，聲音有點啞，可能是睡多了：“沒什么。都收拾好了？”
“好了?！蔽覔P起下巴，“明天你別忘了……”
“我知道。”他打斷我，低頭喝了口水，“早點下班，接媽，買東西?！?br>他把“媽”這個字，咬得很清楚。
然后他轉身回了客房。門關上，輕輕的“咔噠”一聲。
我重新倒回沙發，卻再也找不到剛才那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