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獨孤家慶功宴------------------------------------------，觥籌交錯間盡是諂媚。，端坐主位，接受著滿座賓客的恭維。他年方二十四，生得面如冠玉，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此刻被眾人捧得愈發得意，舉杯笑道：“諸位放心，此番出征，某定將伽馬賊寇殺得片甲不留，屆時班師回朝，再與諸位痛飲三日！少將軍英明！我大昭有少將軍在，何愁伽馬不滅！獨孤家世代將門，少將軍更是青出于藍啊！”，獨孤鎮捻著胡須，眼中滿是欣慰。他瞥了眼角落里默不作聲的次子獨孤風，低聲斥道：“看看你兄長，再看看你，整日埋首書房，能讀出什么名堂？若不是你兄長爭氣，我獨孤家哪有今日風光？”，眉目溫和，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父親，兄長有兄長的沙場榮耀，孩兒也有孩兒的筆墨春秋，各司其職罷了。各司其職？”獨孤鎮冷哼，“等你兄長平定南疆，封王拜相，你能寫出什么錦繡文章來換爵位？”，管家匆匆進來，在獨孤鎮耳邊低語幾句。獨孤鎮臉色微變，隨即揮退管家，對眾人笑道：“諸位自便，老夫去去就回。”，只見一名黑衣密探正單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獨孤鎮拆開一看，臉色愈發陰沉：“葉擎蒼果然派了暗衛查御南關之事？是，”密探低聲道，“老王爺似乎懷疑此戰另有隱情，還特意查了少將軍麾下的葉家舊部名單。”：“葉擎蒼這老狐貍，果然沒那么好糊弄。告訴前線的人，手腳都干凈些，別留下把柄。至于那些葉家舊部……哼，到了戰場上，有的是機會讓他們‘為國捐軀’。屬下明白。”密探領命退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葉擎蒼啊葉擎蒼，你以為守住京城就能高枕無憂？這御南關的水，可比你想象的深多了。等獨孤雁掌控了邊關兵權，再除去你葉家這顆眼中釘，這大昭的兵權，遲早要落入我獨孤家手中！，鎮都王府的小院里，葉驚寒正對著滿桌的《昭律》唉聲嘆氣。
“什么破規矩，抄一百遍？爺爺這是想累死我啊！”他煩躁地抓著頭發，忽聽院墻外傳來幾聲輕響。
“誰？”葉驚寒猛地站起，抄起桌上的硯臺便擲了過去。
“咻”的一聲，硯臺被一支飛鏢精準擊落，隨即一道嬌小的身影**而入，穩穩落在院中。
來人身著夜行衣，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沖著葉驚寒做了個鬼臉：“驚寒哥哥，是我呀。”
葉驚寒看清來人，無奈道：“蘇婉兒？你怎么又來了？要是被爺爺發現，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蘇婉兒是大理寺卿蘇哲的獨女，與葉驚寒從小玩到大，性子活潑跳脫，最是膽大。她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嬌俏的臉蛋：“怕什么？你爺爺現在忙著應付朝堂的事，哪有空管你。對了，今日王胖子被你揍得鼻青臉腫，在酒樓哭鼻子的樣子，可把我笑死了。”
葉驚寒撇撇嘴：“那是他活該。不過話說回來，今日朝堂上，若不是御南關軍情緊急，我怕是真要被王太傅那老東西參倒了。”
蘇婉兒收起玩笑的神色，低聲道：“我爹說，這次御南關戰事蹊蹺得很。伽馬國向來與我大昭井水不犯河水，突然出兵三十萬，絕非偶然。而且……季風國將軍戰死的消息，也來得太突然了。”
葉驚寒皺眉：“你的意思是，這里面有貓膩？”
“不好說，”蘇婉兒搖搖頭，“我爹還查到，獨孤家最近與伽馬國的一個部落有些不明不白的往來，只是沒抓到實據。”
葉驚寒心中一動。獨孤家與伽馬國勾結？這若是真的，那御南關的戰事……
“不行，我得去查清楚！”葉驚寒猛地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些日子被禁足，他早已憋壞了，如今聽到這般秘辛，哪里還坐得住。
蘇婉兒連忙拉住他：“你瘋了？你現在出去，要是被你爺爺知道，非打斷你的腿不可！而且獨孤家勢力龐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危險才要去查，”葉驚寒眼神堅定，“我葉家世代忠良，絕不能容忍有人勾結外敵，禍亂我大昭江山。再說了，我總不能一直做個躲在王府里的廢物。”
他想起爺爺白天失望的眼神，心中便一陣刺痛。或許，這正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蘇婉兒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勸不住，只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是我爹的令牌，能在京城暢行無阻。你拿著，萬事小心。若是遇到危險，就去城南的醉仙樓，找一個叫‘老鬼’的人，他會幫你。”
葉驚寒接過玉佩，重重點頭：“謝了，婉兒。等我查清楚真相，回來請你吃遍京城的好吃的。”
蘇婉兒臉頰微紅，嗔道：“誰稀罕你的吃的，快去快回，別讓我擔心。”
葉驚寒嘿嘿一笑，翻身上了院墻，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王府之外。
月涼如水，灑在寂靜的街道上。葉驚寒一路疾行，心中既有幾分緊張，又有幾分興奮。他知道，從踏出王府的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或許將徹底改變。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不久，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王府的屋頂上，望著他遠去的方向，對著暗處比了個手勢，隨即無聲跟隨而去。
葉擎蒼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老王爺，”福伯輕聲道，“真要讓少爺去冒險？”
葉擎蒼緩緩點頭：“溫室里養不出參天樹。他是葉家的子孫，總得學會自己面對風雨。暗衛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王爺，”福伯道，“暗一帶著人跟著呢，只護不幫，讓少爺自己闖闖。”
葉擎蒼輕嘆一聲：“希望他能明白，這世道，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
夜色更深，京城的暗流，因一個少年的貿然闖入，開始悄然涌動。而御南關的烽火，也正隨著獨孤雁大軍的開拔，變得愈發撲朔迷離。一場席卷大昭的風暴，已在不知不覺中，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