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珠格格》同人故事
1 霜降
愛新覺羅·霜瑜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她額娘臨終前點了那個頭。
“霜兒，額娘對不起你……”額**手冰涼冰涼的，攥著她的手腕，指甲都泛著青，“當年額娘不該執意留在京城，該帶你回**的。你阿瑪走了，額娘也要走了，往后你一個人……”
“額娘別說了。”十四歲的霜瑜跪在床前，眼淚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女兒不怕，女兒有老佛爺疼，有晴兒陪著，額娘放心。”
額娘搖搖頭，眼神渙散，卻執拗地盯著她：“霜兒，你答應額娘一件事。”
“您說。”
“往后……”額娘喘了口氣，聲音越來越低，“往后別學那些規矩，別端著格格的架子，想笑就笑，想鬧就鬧……你小時候多好啊，在草原上跑起來像風一樣……后來進了宮，規矩學多了，話也少了，額娘看著心疼……”
霜瑜愣住。
“答應額娘。”額**手握得更緊了，“別把自己關起來，別端著過一輩子……霜兒，你要像只燕子一樣，自由自在地飛……”
霜瑜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額**手就松開了。
那只手落在床沿上，再也不會動了。
霜瑜跪在那里，看著額娘漸漸失去血色的臉，眼淚流了滿臉，卻哭不出聲來。
她沒來得及答應。
可那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她心里，拔不出來。
——
三年后。
慈寧宮的西配殿里，霜瑜對著鏡子發呆。
鏡子里的人十七歲，穿著石青色的旗裝，頭上戴著素銀首飾，眉眼生得倒是好看，就是太寡淡了。嘴角習慣性地抿著，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看不出喜怒。
“霜瑜？”晴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佛爺叫咱們過去呢。”
霜瑜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
晴兒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嘆了口氣。
這些年霜瑜變了好多。小時候還能見她笑，雖然笑得矜持，但好歹是笑。自從景親王和王妃相繼離世，她話越來越少，笑也越來越少，成天端著個架子，活脫脫一個年輕版的老佛爺。
可老佛爺是真心疼她，看她這樣，心疼得直掉眼淚，卻又不知該怎么勸。
——
主殿里，老佛爺正跟一個嬤嬤說話，見她們進來，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