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晴兒，霜瑜，來，哀家給你們說個事兒。”
兩人行了禮，在一旁坐下。
老佛爺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過些日子，皇上要在圍場秋狝，哀家想著帶你們出去走走。整日悶在宮里，人都悶壞了。”
晴兒眼睛一亮：“真的？老佛爺要帶我們去圍場？”
“怎么，不愿意？”老佛爺笑道。
“愿意愿意！”晴兒難得活潑起來，拉著霜瑜的手，“霜瑜，咱們可以出去玩了！”
霜瑜扯了扯嘴角，算是笑：“是，老佛爺疼我們。”
老佛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行了，去準備吧。”
——
出了慈寧宮，晴兒挽著霜瑜的胳膊，小聲說：“霜瑜，你怎么一點都不高興？”
霜瑜看了她一眼：“高興。”
“你這樣子哪像高興？”晴兒嗔道，“霜瑜，我知道你心里苦，可……”
“晴兒。”霜瑜打斷她，“我沒事。”
晴兒看著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兩人沿著宮道慢慢走，走過長長的紅墻，走過高高的宮門，走過那些霜瑜走了無數遍的路。
走著走著，霜瑜突然停下來。
“晴兒。”她開口。
“嗯？”
霜瑜沉默了一會兒，說：“額娘走之前，讓我答應她一件事。”
晴兒看著她。
“她讓我別端著，別守著規矩，想笑就笑，想鬧就鬧。”霜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我忘了怎么笑了。”
晴兒眼眶一紅，握住她的手：“霜瑜……”
霜瑜搖搖頭，沒再說話。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額**話又在耳邊響起來——
“像只燕子一樣，自由自在地飛。”
燕子。
自由。
她活了三輩子，上一世在現代活了二十多年，這一世在清朝活了十七年，加起來快四十年了。
可什么時候真正自由過？
上一世她是葉家大小姐，端著架子端著人設，端著端著就忘了自己是誰。
這一世她是景親王之女，老佛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規矩學得比誰都好，端得比誰都正。
可額娘說，她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在草原上，她跑起來像風一樣。
后來進了宮，規矩學多了，話也少了，把自己關起來了。
關在規矩里，關在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