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配教坊司，讓她千人騎萬人跨！」
我要讓她，讓她為當年的背叛，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要讓她知道，她當初的選擇，錯得有多離譜！
福安的身子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頭埋得更低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沈姑娘她……去不了教坊司了。」
我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一股無名的煩躁涌上心頭。
「怎么，五年不見，攀上高枝，朕的旨意也敢不聽了？」
福安猛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瞬間紅腫一片。
「不是的，陛下。」
他顫抖著從懷里捧出一個黑漆木盒，高高舉過頭頂。
「半個時辰前，守城衛在亂葬崗發現了一具剛斷氣不久的女尸，正是……正是沈姑娘。」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陡然一滯。
死了？
她怎么能死？
我還沒折磨夠她，她怎么敢就這么死了！
福安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這是從她懷里找到的盒子，里面……里面有一封染血的絕筆信，和她當年為您擋毒箭被齊根斬斷的……右腿白骨。」
2.
「你說什么？」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
福安不敢抬頭，只是將那木盒又往前遞了遞。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仿佛它是什么能吞噬人心的怪物。
白骨？
為我擋毒箭？
荒謬！
這一定是她又耍的新花招，想要博取我的同情，好逃脫懲罰。
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
我撐著扶手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高的臺階。
龍袍的下擺拖曳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走到福安面前，奪過那個盒子。
盒子很輕，輕得幾乎沒有分量，卻又重得讓我指尖發顫。
我打開盒蓋。
一截森然的白骨，靜靜地躺在暗紅色的絨布上。
那白骨的斷面，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利器粗暴地斬斷，上面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
白骨旁邊，是一封折疊整齊的信。
信紙已經泛黃，被**的血跡浸透，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我的目光像是被黏在了那截白骨上，怎么也移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