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沉，冰冷，裹挾著被打擾的不耐。“誰？”，那是前世三年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記憶。，指甲掐進掌心，用輕微的刺痛來對抗那股生理性的恐懼。“是我……”她開口，聲音被她刻意壓得又輕又顫，像只被暴雨嚇壞了的小動物，“程哥。”，她擰動了門把。“吱呀”聲，被她推開了一道縫。，瞬間涌了出來，強勢地包裹住她。這是屬于傅景程的味道，是他領地的氣味標記，霸道，不容侵犯。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書房很大，一整面墻都是落地書架，昏黃的燈光只照亮了巨大的紅木書桌那一角。

傅景程就坐在那片光影里，身穿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他低著頭，正用一支昂貴的鋼筆審閱文件，側臉的線條冷硬，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甚至沒抬頭，只是氣壓更低了。

“我有沒有說過，工作的時候不許來煩我？”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林蕓汐沒有說話。

她赤著腳，一步一步，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嗒、嗒、嗒……”

安靜的空間里，只有她腳上滴落的水珠，砸在地板上的輕響。

傅景程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他煩躁地抬起頭，那句“滾出去”已經到了嘴邊，卻在看清來人時，死死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站著的女孩，渾身都濕透了。

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他的襯衫，此刻被水浸透，緊緊地貼在她纖細的身體曲線上，布料下的肌膚顏色若隱若現，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色氣。

尤其是胸前那片，濕得最為徹底，布料幾乎變成了半透明，勾勒出少女飽滿又青澀的輪廓。

一股混雜著雨水涼意和少女體溫的甜香，隨著她的走近，強勢地鉆入傅景程的鼻息。這香氣他很熟悉，是她身上的味道，但今晚，似乎格外濃郁，像是什么東西在他的血液里點了一把火。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鋼筆的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

她怎么敢？

怎么敢穿成這樣，走進他的書房？

轟隆——！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緊接著，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震得整棟別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啊！”

林蕓汐像是被這聲巨雷嚇破了膽，驚叫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水汽，像一只在森林里迷了路、被獵人盯上的小鹿。

下一秒，她提著濕透的襯衫下擺，跌跌撞撞地朝他沖了過來。

“程哥，我怕……”

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每個字都像帶了鉤子，撓在他的心上。

傅景程的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推開她，把她扔出去，再鎖上門。

可身體的反應卻快過大腦。

在她即將撞到書桌尖角的前一刻，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胳ac。

女孩的身體順勢跌進他的懷里，一具又軟又涼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襯衫，帶著濕漉漉的涼意，卻又從皮膚深處透出一種驚人的滾燙。

傅景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正緊緊地貼著他的手臂，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那觸感清晰得讓他口干舌燥。

女孩的臉埋在他的胸口，細碎的嗚咽聲伴隨著身體的輕顫，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耳膜。

“出去。”

傅景程開口，才發現自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

他試圖推開她，維持自已最后的威嚴。

可懷里的人卻纏得更緊，像一株柔弱的藤蔓，找到了可以攀附的大樹。

“我怕……程哥，外面打雷，我一個人睡不著……”她仰起頭，一雙水洗過的眼睛霧蒙蒙地看著他，眼尾泛著脆弱的紅，嘴唇被她自已咬得有些紅腫，微微張著，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傅景程的目光死死地鎖著她。

他看著水珠從她的發梢滑落，流過她優美的脖頸，消失在被襯衫遮住的鎖骨深處。

他看著她被淚水沾濕的、長而卷翹的睫毛，像兩把脆弱的小扇子。

他看著她此刻的眼神，里面滿滿的都是對他一個人的依賴和信任。

前世，他最喜歡她這副樣子。純潔，脆弱，仿佛一張白紙，只能由他來涂抹上顏色。

可現在，這張白紙上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

一些他看不懂，卻讓他莫名煩躁，又莫名興奮的東西。

“把你的衣服穿好。”傅景程的聲音更沉了，他松開她的胳膊，命令道。

林蕓汐非但沒走，反而繞過了巨大的書桌，走到了他的椅子邊。

然后，當著他的面，緩緩地蹲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寬大的襯衫下擺向上縮去，露出了更多白得晃眼的大腿肌膚。

她蹲在他的腿邊，仰著頭，像一只祈求主人垂憐的小貓。整個空間里，只剩下窗外嘩啦啦的雨聲，和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程哥，你別生氣，”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他的衣角，卻又怯生生地停在半空，“我真的好怕。”

傅景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透過濕透的襯衫領口，看到更深處那片引人遐想的陰影。

燥熱感從小腹升起，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彰顯著主人極力的隱忍。

林蕓汐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混雜著怒意和**的暗流，心底冷笑一聲。

對，就是這樣。

憤怒吧，失控吧。

她就是要親手撕碎他引以為傲的**力。

她冰涼的小手，終于不再猶豫，顫巍巍地探了過去，輕輕抓住了他擱在扶手上、那只燥熱的大手。

肌膚相觸的一瞬間，傅景程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的手很涼，像一塊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玉，細膩又柔軟。而他的手掌卻滾燙得嚇人。

林蕓汐像是被他的溫度燙到，指尖蜷縮了一下。

然后，她的食指，若有似無地，在他滾燙的掌心，輕輕劃過。

那一下，輕得像羽毛拂過。

卻帶著致命的電流。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死寂的書房里，突兀地炸響。

傅景程死死盯著蹲在自已腳邊的女孩，另一只手里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已經被他生生折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