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散落的A4紙，沒有低頭看一眼。
我的手指收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那張紙是我昨晚手寫的競品分析——我舍不得用家里的打印機，怕費墨，一筆一劃寫到凌晨一點四十。
“愣著干什么？”
三米外，他停在辦公室門口，側臉浸在走廊的冷光里：“撿完進來。遲到七分鐘，你只有三分鐘熟悉工作。”
門關上了。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撿紙。旁邊工位探出一顆腦袋，是個年輕女孩，眼睛圓圓的：“別往心里去，陸總對誰都這樣……你是新來的特助？姓林？”
“林清音。”
“清音？好聽。”女孩遞來一沓文件夾，“喏，下午開會要用的。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我扯了扯嘴角：“低血糖。謝謝。”
我接過文件夾，目光落在封面的燙金Logo上。
三年前，我在這棟樓頂層的宴會廳里，挽著陸寒州的手，聽滿場賓客恭維我們是“天作之合”。
那時我爸還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
那時我還沒簽下那四十六萬的擔保債務。
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
陸寒州站在門內，目光掃過我，像掃過一件辦公家具：“進來。”
茶水間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空，字句清晰——
“那個新來的，什么**？”
“聽說普通**，沒**。”
“沒**能進總裁辦？你信？”
“噓——”
我低頭快步走過，推開那扇半掩的門。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太烈，刺得我瞇起眼。他站在光里，背對我，肩線筆直。
門在我身后自動合上。
“林清音。”
他念出我的名字，一字一頓，然后轉過身。逆光看不清表情，聲音沉得像壓城的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應聘。面試。入職。”我迎上他的目光，“流程合規。”
“合規。”他重復這個詞，嘴角微微一動——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么，“林氏集團的大小姐，屈尊來陸氏做助理。你覺得我該信什么？巧合？還是你走投無路？”
“林氏已經沒了。”我的聲音很平，“我現在欠四十六萬。我需要一份工作還債。如果陸總覺得不合適，可以現在辭退我。”
沉默。
陽光在我們之間緩慢移動。他在光里，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