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鞋帶

神時不時往手機屏幕上瞟，像是生怕它再響，又像是在等什么。
剃完頭，建國付了錢，走了。
但他沒走遠，他繞到理發店后面的一條巷子里，蹲下來抽煙。
他等的不是別的。
剛才剃頭的時候，他看見秀英的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彈出來的微信消息預覽，是一個男人的名字，備注很親昵。
而那個名字，他從來沒聽大勇提起過。
他心里起了疑。
一根煙抽完，他看見一個男人從巷子口走過，徑直走向了理發店的后門。
那男人敲了敲門，門開了條縫，他側身閃了進去。
建國掐滅煙頭，掏出手機，對著后門拍了一張。
他等了一會兒，繞回前街，從理發店正門走進去。
秀英正坐在椅子上，神情有點慌張，頭發有點亂。
看見建國進來，她猛地站起來。
建國笑了笑：“嫂子，我手機落你這兒了。”
他沒等秀英說話，徑直走向鏡子旁邊的臺子，假意翻找自己的手機，然后裝作不經意地往里面的房間瞟了一眼。
門簾在動。
建國什么也沒說，走了。
但他把那張照片，發給了大勇。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能看出一個男人的背影，正走進那扇后門。
而那個時間點，大勇正在工地上，離家幾十公里。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大勇的電話就打到了建國的手機上。
“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勇哥，我就是看著不對勁。”
“你幫我盯著，我馬上回來。”
大勇掛了電話，跟工頭請了假，騎著摩托車就往回趕。
風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來，他的臉黑得像鍋底，眼睛里冒著火。
四十分鐘后，大勇沖進了理發店。
店里只有秀英一個人，正拿著梳子發呆。看見大勇進來，她臉色白了。
“人呢？”
“什么人？”
大勇一巴掌扇了過去。
秀英沒躲，也沒哭，她捂著臉，聲音發抖：“大勇，你聽我說……”
“說***X！”大勇又是一腳踹過去，“***給我戴綠**！”
他滿屋子翻，后門、臥室、廁所，都翻了個遍。
那個男人已經跑了，從后門跑的，連影子都沒留下。
大勇站在屋子中間喘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牛。
他瞪著秀英，秀英低著頭，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