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大伯從小怎么對我的你忘了嗎？長兄如父！現在你大伯的命重要，還是你那點可笑的面子重要？”
面子……
原來在他眼里，我所受的委屈，我被踐踏的尊嚴，只是“一點可笑的面子”。
我突然覺得很無力，也很可笑。
我沒有再爭辯。
“我知道了。”我說完這四個字，便想掛斷電話。
可父親的下一句話，卻像一根冰錐，狠狠刺進了我的心臟。
“我已經替你在群里保證了！你別讓我這張老臉沒地方擱！”
他“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顫抖著手，重新點開那個家族群。
果然，最新的一條消息，是我爸的頭像發出來的。
“大家別急，然然這孩子不懂事，我已經罵過她了，她知道錯了。錢，馬上就到。”
他的語氣，謙卑而討好。
像一個犯了錯的家長，在替自己不懂事的孩子向全世界道歉。
看著父親在群里的“保證”，看著下面一連串“還是建軍明事理”、“一家人就該這樣”的附和，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原來，我不是他的女兒。
我只是他用來維系“家族臉面”和“兄弟情誼”的工具。
可以隨時被犧牲，隨時被舍棄。
03
我盯著父親那條信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暗了下去。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里傳來的，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拿起手機，解鎖，找到父親的對話框。
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然后發送。
“錢，我不會轉。”
沒有稱呼，沒有標點，像一塊冰冷堅硬的石頭。
發完之后，我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了一邊。
世界瞬間安靜了。
但我的內心，卻燃起了一場大火。
父親沒有再打電話過來，也沒有回復我的信息。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十幾分鐘后，本已稍稍平息的家族群，再次被大伯母的語音引爆。
“蘇建軍！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翅膀硬了是吧！連你這個當爹的話都不聽了！我們老蘇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她的咒罵越來越難聽，從我，到我爸，最后連我媽都沒放過。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這次來電顯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