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懂個屁。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檢查，一條龍。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眼鏡，看起來已經看透了世間所有菊花的命運。
他看了看結果。
“忍多久了？”
“半年。”
“怎么現在才來？”
我沉默幾秒。
“窮。”
醫生點點頭。
“很多病，都是窮出來的。”
我差點當場想和他拜把子。
他又問：“便血頻繁嗎？”
“頻。”
“脫出嚴重嗎？”
“嚴重。”
“疼嗎？”
我看著他。
“醫生，你這個問題多少有點侮辱人了。”
他沒笑，只低頭寫病歷。
然后推了推眼鏡。
“安排手術吧。”
我心里一咯噔。
“這么嚴重？”
“再拖下去，你以后上廁所會恨自己為什么還活著。”
我已經開始恨了。
**住院的時候，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我住院了，做個小手術。
我媽秒回。
什么病？
我想了想。
痔瘡。
她沉默了三分鐘，回我一句：
讓你少吃辣你不聽。
很好。
這就是母愛。
我又給公司群里發了請假申請。
趙成光沒回。
人事回了個“收到”。
劉洋私聊我。
安哥，你今天太猛了。
全組都知道你痔瘡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回了一個字。
滾。
進手術室前，我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麻藥麻的。
是尊嚴已經先走一步了。
護士讓我簽字，我簽。
又問有沒有家屬陪同。
我說沒有。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獨自來做絕育的流浪貓。
我忍不住解釋了一句：
“我就是割個痔瘡。”
她點點頭：“別緊張，很快的。”
我說：“我不緊張。”
主要是已經丟不起更多人了。
麻藥推進去的時候，我迷迷糊糊地想——
這回總算能解脫了。
結果我怎么都沒想到。
再睜眼時，真正開始疼的，不是**。
是人生。
2
我是在一陣嘈雜聲里醒過來的。
先聞到消毒水味。
然后是嗡嗡的人聲。
很吵。
不像病房，像菜市場。
又像……直播間。
我費力地睜開眼，嗓子干得冒煙。
“水……”
旁邊立刻有人湊過來。
不是我媽，也不是醫生。
是個年輕護士。
她表情很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