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情緒，沒有焦點，空洞得讓人心里發慌。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深甚至感覺不到對方的注視，仿佛他只是在看空氣，看一面墻，看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男人很快又低下頭，恢復了之前的姿勢，仿佛剛才的抬頭只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
林深收回目光，對小周點了點頭：“剛結束手術，歇一會兒就走。”
他沒有多問。醫院里每天都有太多故事，太多秘密，有些是生離死別，有些是難以啟齒的苦衷，作為醫生，他早已學會不去窺探，不去好奇，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他走到茶水間，倒了一杯熱水，溫熱的水流劃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一些身體里的寒意。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燈火。遠處的馬路上，車燈連成兩條流動的光河，在雨幕里蜿蜒向前，這座城市永遠喧囂，永遠忙碌，永遠有人在深夜里奔波，有人在深夜里哭泣，有人在深夜里獨自沉默。
林深靠在茶水間的墻上，閉上眼，腦海里閃過剛才手術臺上的畫面。患者是一位五十八歲的男性，急性主動脈夾層，送來的時候已經瀕臨休克，他和團隊拼盡全力，最終還是沒能留住那條生命。家屬在手術室外崩潰大哭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像一根細針，反復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神，救不了每一個人，可每一次失敗，都像在心上刻下一道痕，時間久了，傷痕累累，卻依舊無法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急診科主任老張的電話。
“林深，你還在醫院嗎？”老張的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急促和凝重，“趕緊來急診搶救室一趟，有個患者情況很特殊，心功能衰竭，合并多器官損傷，我們搞不定，必須你來牽頭。”
林深瞬間清醒，所有的疲憊都被拋到腦后，他立刻直起身：“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快步走出茶水間，朝著急診搶救室走去。經過走廊盡頭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張長椅，男人還坐在那里，姿勢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時間在他身上靜止了。
這一次，男人沒有抬頭。
急診搶救室里一片忙碌，儀器的滴滴聲急促而刺耳，醫護人員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