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休金。”
“您要是錢不夠，可以跟我們說?！?br>“但不能這么隨便就用親屬卡的。”
“這會讓我們很為難?！?br>我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手指有點發涼。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
一條新的微信通知彈了出來。
是周明。
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一條冷冰冰的系統提示：
“周明已**與您的親屬卡綁定。”
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我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兩年，二十四個月。
我掏空了自己，為他們還了二十八萬八千的貸款。
我連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都沒買過。
結果，就換來了這三塊二的審判。
和毫不猶豫的切割。
我站在小區花園里。
周圍是孩子們的嬉笑聲，老人們的閑聊聲。
世界很熱鬧。
我的心，卻在瞬間凍結了。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的笑。
我掏出手機。
沒有回復許莉的質問。
也沒有去問周明為什么。
我點開了銀行APP。
輸入一長串我爛熟于心的密碼。
那張綁定著房貸和車貸的***，余額清晰地顯示在屏幕上。
還剩三十二萬零幾百塊。
我點擊設置。
找到“修改登錄密碼”和“修改支付密碼”的選項。
我把原來的密碼，那個周明和許莉都知道的密碼，刪掉了。
輸入了一個全新的，只屬于我自己的密碼。
一串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的數字。
是我和我過世丈夫的結婚紀念日。
做完這一切。
我刪掉了銀行的APP。
就像扔掉了一個沉重多年的包袱。
我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
原來，心死了，是這種感覺。
沒有痛苦，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和解脫。
回到家。
我給自己下了一碗面，臥了兩個荷包蛋。
這是我這兩年來，第一次這么奢侈。
手機一直很安靜。
他們大概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個“亂花錢”的鄉下老**，已經被管教好了。
兩天后。
應該是房貸扣款日的第二天。
我的手機，終于瘋狂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周明。
我看著那個名字。
想起了他小時候，跟在我身后，一聲聲喊“媽媽”的樣子。
也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