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人------------------------------------------，轉眼就是七天。、挑水、做飯，比以前更忙了——多了張嘴吃飯，得多砍兩捆柴去鎮上換糧食。但他忙得心甘情愿。每天回來，看見阿清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或者幫他收拾屋子，他心里就踏實。“記不起”以前的事。林風問過幾次，她都搖頭，眼神茫然。林風就不再問了。他想，想不起來也好，省得想起那些追她的人。，林風從鎮上換糧回來，遠遠看見村口圍了一群人。，心頭一緊。。，臉瘦長，眼睛像鷹。他身后站著兩個年輕些的，腰里別著刀，面無表情。：“幾位貴客從哪兒來？來我們青云村有什么事？”，目光在圍觀的人臉上掃來掃去。“找一個人。”他開口，聲音像砂紙磨石頭，“一個姑娘，十五六歲，受了傷。誰見過？”。，往人群后面縮了縮。“沒見過。”村長搖頭，“我們村小，來個人一眼就能看見。最近沒有生人來過。”，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林風后背發涼。“是嗎？”他說，“那我們自己找找。”
他一揮手，兩個年輕人就要往村里闖。
“慢著！”
人群后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林風回頭，看見老姜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老頭手里拄著拐杖，走到瘦長臉面前，也不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幾位找人的，有官府的文牒嗎？”
瘦長臉瞇起眼：“什么？”
“沒文牒就想搜村？”老姜頭哼了一聲，“當這是你們家后院？這是青云村，歸青石鎮管。鎮長是周老爺，他兒子在縣里當差。要不要我去通報一聲，讓周老爺來跟你們說話？”
瘦長臉臉色變了變。
老姜頭往地上一坐，拐杖橫在腿上：“去通報的人已經走了。幾位要是不急，就在這兒等著。周老爺來得快，一個時辰就到。”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哪兒有人去通報了？”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讓他閉嘴。
瘦長臉盯著老姜頭看了很久。
老姜頭也不看他，掏出煙袋，慢悠悠地點上，吧嗒吧嗒抽起來。
終于，瘦長臉冷笑一聲：“走。”
三個人翻身上馬，往村外馳去。
馬蹄聲遠了，老姜頭才站起來。他拍拍**上的土，走到林風面前，壓低聲音：
“人藏好了？”
林風點頭。
老姜頭嘆了口氣：“那丫頭什么來路，我不問。但這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林風咬著嘴唇。
“姜伯……”
“行了。”老姜頭擺擺手，“快回去看看。這幾天別讓她出門。”
林風轉身就跑。
跑到家門口，他推開門，看見阿清站在院子里。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嚇人。
“你都聽見了？”林風喘著氣問。
阿清點點頭。
她看著他，忽然問：“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
林風一愣：“告訴什么？”
“告訴他們我在這兒。”阿清說，“他們看起來很有勢力。你一個窮小子，得罪得起嗎？”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你是阿清。我不管你是誰。”
阿清看著他。
那目光很復雜，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點點林風看不懂的東西。
“你真是個傻子。”她輕聲說。
林風撓了撓頭，笑了。
“傻子就傻子吧。”他說，“晚上想吃什么？我今天換了糧，能煮干飯。”
阿清沒說話。
她轉過身，往屋里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
“林風。”
“嗯？”
“謝謝你。”
林風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里。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紅彤彤的。
他忽然覺得，今天這一天，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