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負。”
沈硯之未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轉(zhuǎn)身的背影上。玄色的旗袍在雨幕中漸漸模糊，高跟鞋的聲響混著雨聲，越來越遠，直到被漫天雨絲徹底吞沒。他緩緩抬手，摸向長衫內(nèi)側(cè)的暗袋，膠卷還在，溫熱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雨還在下，巷尾的路燈依舊忽明忽暗，空氣中彌漫著雨水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沈硯之站在原地，眼底的溫潤褪去，只剩下一片堅定——蘇曼卿的猶豫，絕非偽裝。這個女人，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隱忍與掙扎，至于那掙扎背后的真相，他還需慢慢試探，慢慢揭開。
這場博弈，從他們在小巷對峙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沒有退路，沒有回頭的可能，唯有一往無前，在黑暗中尋找微光。
特務(wù)所的辦公樓，燈火通明，與窗外的雨夜形成刺眼的對比，像一座懸在黑暗中的牢籠。走廊里靜得可怕，只有打字機敲擊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是在叩問著人心。
沈硯之坐在書桌前，假裝低頭整理文件，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隔壁的辦公室。燈光下，蘇曼卿的身影伏案工作，側(cè)臉的輪廓清冷而好看，指尖飛快地敲擊著鍵盤，神情專注，仿佛剛才在小巷里，那個手持**、眼神冰冷的女人，只是他的幻覺。
“沈先生，所長讓你過去。”門口傳來特務(wù)生硬的聲音，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審視，像在打量一個可疑的叛徒。
沈硯之收起目光，輕輕整理了一下長衫的褶皺，緩緩起身。走廊里的燈光慘白刺眼，映著他孤孤單單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心里清楚，所長找他，必然是為了今晚巷尾的事。蘇曼卿會不會告他？所長是不是早已對他有所懷疑？無數(shù)個念頭在心底翻涌，卻并未在臉上顯露半分，依舊是那副溫吞從容的模樣。
所長辦公室里，煙味彌漫，嗆得人喉嚨發(fā)緊。所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臉色陰沉得像窗外的夜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緊繃的弦上，讓人心里發(fā)慌。
“沈硯之，今晚你去哪里了？”所長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如刀般盯著他“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