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他知道，他和趙雅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他知道，他所有的隱忍和付出，都成了一個笑話。
陳默深吸一口氣，擦干眼角的淚水，眼神里的絕望和不甘，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平靜所取代。他沒有再爭辯，也沒有再挽留，只是默默地轉身，走進了他和趙雅的臥室——那個狹小、陰暗，堆滿了雜物的房間，也是他這三年來唯一的容身之所。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一個破舊的錢包，還有一張母親的照片。錢包里，只剩下幾百塊錢，那是他留給母親下次復查的錢。
走出臥室，王秀蘭和趙磊還在客廳里罵罵咧咧，趙雅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默沒有看他們，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趙雅，我們離婚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滾吧滾吧，趕緊滾，再也別回來！”王秀蘭的呵斥聲在他身后響起，還有趙磊的嗤笑聲，以及趙雅壓抑的哭聲。
陳默走出趙家的大門，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也澆透了他早已冰冷的心。他漫無目的地走在雨中，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分不清臉上流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只覺得渾身冰冷，渾身無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他想起了母親，想起了母親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想起了自己這三年來所受的屈辱和委屈，想起了趙雅的冷漠和背叛，一股巨大的絕望感席卷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難道，他的人生，就只能這樣嗎？難道，他就只能一輩子活在別人的鄙夷和羞辱中嗎？難道，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離他而去嗎？
不！他不甘心！
他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不能就這么放棄，他要救母親，他要讓那些看不起他、羞辱他的人，付出代價！他要活出個人樣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陳默，不是廢物！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京城。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還有什么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