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真的。我每個月給你打八個電話。”
他秒回：“哎呀那都是拍的嘛，你別當真。粉絲就愛看這個。”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心里堵得慌。
兩年前我大學畢業，我爸突然開始拍短視頻。剛開始就是拍拍農村生活，種地喂雞，沒什么人看。后來李姐來了，她是村里嫁出去的姑娘，在城里做過直播，回村探親時給我爸出了個主意。
“老沈，你得有個人設。現在人就愛看苦情的，你越慘他們越刷禮物。”
我爸剛開始還不好意思，后來第一條賣慘視頻就爆了。他在視頻里說女兒上大學后就不管他了，他一個人種地養活自己。評論區全在心疼他，那天晚上光禮物就收了八千。
我爸高興得一夜沒睡。
從那以后，他的視頻風格就固定了。不是女兒不打電話，就是女兒嫌家里窮不回來，要么就是女兒要錢他**賣鐵湊。
每條視頻我都是最后一個知道。
每次他都會提前給我打招呼：“閨女，爸發個視頻，你別往心里去啊，都是演的。”
我每次都配合他。我想著他一個人在農村不容易，能賺點錢也是好事。
可現在看著評論區那些罵我的，我突然有點喘不過氣。
小張還在旁邊叨叨：“鹿溪，你真得跟**說說，這也太過分了。你那兩萬塊剛轉的吧？他還好意思說你不管他？”
我低頭看手機。
兩萬塊，我爸收得特別快。
收完之后給我發了一條：“閨女懂事，爸給你攢著。”
然后就是那個視頻。
我咬著筷子，把翻涌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算了，他是我爸。
我給他轉了兩萬塊，總不能再去罵他。
下午上班時我一直心不在焉。偷偷又刷了幾次我爸的賬號，那條視頻播放量已經破五十萬了。最新一條評論說：“大爺別難過，這種不孝女不要也罷，我給你養老送終。”
我關掉手機，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五點四十，我爸又發消息了。
“閨女，明天有空沒？”
我剛要回復，他又發來一條。
“爸想拍個續集，你配合一下唄。”
我打字：“什么續集？”
他發了個語音，聲音里帶著笑：
“就是你裝病，爸賣血給你湊學費。爸把血站那個場景拍下來，保證能爆。”
02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