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個。
十三個死人，排著隊，從我面前走過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個盡頭是停尸房。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我才發現自己腿軟了。
3 老孫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問老孫。
老孫是白班保安，在這干了八年，什么都知道。
“老孫，咱們這兒……鬧鬼嗎？”
老孫正在泡茶，聞言抬頭看我：“啥？”
“就是……那種東西。”
老孫盯著我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你小子，看見什么了？”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老孫放下茶杯，拍拍我的肩膀：“小陳啊，這地方干久了，總會看見點什么的。別怕，那些東西不害人。”
我愣住了：“您也見過？”
老孫點點頭。
“見過幾次。”他說，“都是半夜，排著隊，往停尸房走。”
“那是什么？”
老孫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但我問過老劉，就是以前在這干的老保安。他說，那是新來的。”
“新來的？”
“嗯。”老孫說，“這殯儀館啊，每天都有死人送進來。但有些死人，不知道自己死了。他們的魂還在外面飄，飄啊飄，飄夠了，就自己找回來了。”
我聽得后背發涼。
“找回來干嘛？”
老孫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
“找回來……等著。”
“等什么？”
“等人來接。”
4 問
那天晚上，我坐在門衛室里，眼睛一直盯著監控屏幕。
十一點，沒人。
十二點，沒人。
一點，還是沒人。
我開始懷疑昨天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這時候，腳步聲又響了。
我猛地站起來，看向窗外。
來了。
還是昨天那個老頭，穿著藍色壽衣，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的人換了，不是昨天那十三個，是另外一批。
我數了數。
九個。
老頭走到門口，又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這次他沒馬上走。
他停下來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看見他朝我走過來。
隔著窗戶，他站在外面，看著我。
他的臉很白，不是那種化妝的白，是那種沒有血色的白。眼睛很黑，黑得像兩個洞。嘴唇閉著，沒有說話。
但我知道他想干嘛。
他想讓我開門。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